如何成为一名警察(预览)
Added 2024-10-16 13:38:22 +0000 UTC如何成为一名警察
失败的人生
秦振锋今年 29 了,始终只是个小辅警。如今人到中年身材也远远不如大过年刚退伍时候的倒三角强壮模样,所有的肌肉都变成了肥肉,就连往日光滑的皮肤也随着身体素质下降,体内油脂分泌显得十分油腻。去年老婆带孩子回娘家只留下他独自住在城里。之所以会这么惨,都是因为他之前有个坏毛病赌博。
赌博这件事要从他刚从部队复员说起,在部队的时候他被派到国外执行特殊任务,亲眼目睹战友死伤,甚至扛着死后半天已经开始变色的是战友尸体从前线撤下来,目的就是为了抱住他战友的遗愿——想要安葬在自家的目的里,如果将他的尸体留在战场估计会被敌人焚烧后随意深埋。
从前线回来他就带着严重的心理创伤,甚至不能睡在柔软的床垫上,每天只能在冰冷的后院土地上才能勉强入睡。随后政府的退伍军人办事处给他安排了一个心理医生,不够那种心理医生治疗手段很一般但开药的速度倒是很快,甚至可以说大手大脚。什么安眠药、抗抑郁药,就像不要钱一样开给他吃。
刚吃药的确很管用,他靠着药物的麻痹顺利入睡,也过上了几天的幸福时光。可很快心理医生因为乱开处方的罪名被逮捕,后续来的心理医生能力上与他的前任相差无几,可胆量上却小了很多——他坚决不给秦振锋开药。
但秦振锋好歹是个上过前线从尸体堆里排出来的人,只是个心理医生而已,只是不给他开药而已!他自己去买不就行了!
当然可以!只是唯一的问题是,退伍军人发放的生活补贴甚至不够他生活,更何况买药!新的问题来了,如何才能来钱更快?
那就赌博吧!赌博来钱可太快了,刚下赌场第一天,他就攒够了未来两个月的买药钱!早知道赌博这么好,他何必辛苦到处工作?命运真残酷,让他饶了这么远的路!
那就赌博吧!
可第三天的时候,他就重新输光了两个月的买药钱。除了买药钱他输掉的还有气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明明自己手气之前那么好,怎么突然就变差了呢?从随机概率上说,最有可能就是:下一局翻盘!
下一局翻盘!那就是放屁!赌博只有第一次输和第N次输。
在赌博的恶性循环中他输掉了财产,输掉了家庭,眼看着就要输掉人生的时候,他决定不再糊涂:他要努力还账!
那除了赌博怎么来钱更快呢?那就是给开赌场人工作吧?他身材魁梧,又是曾经为国立功的英雄士兵,现在跑来这边看个厂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还真不是手拿把掐!除了看场子,他还得帮人收债——无数个跟他一样在赌博中输的体无完肤的人被他威胁、暴打、折磨,就是为了把钱从对方身上抠出来——哪些被催收的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这个来催债的魁梧暴力的家伙,也欠着赌场老板的钱!他之所以对被人残忍是为了弥补自己的债务。
刚开始从为国立功的英雄变成地下赌场的打手,这样的身份差异让他痛苦不堪。不过这个法子来钱快有稳定!加上无数次暴力挥拳的时候总能带走哪些战场上的痛苦,什么被人放冷枪,什么看着战友在自己面前流血而死。时不时也会想到战友们如今都在做什么。
直到那天他收到兄弟团的通知,曾经在他们兄弟团里担任医护官职位的战友被人发现在家自杀,原因是始终摆脱不掉战场上的噩梦。
或许是被这几件事影响,秦振锋的心情一时间很难恢复,可老板偏偏让他去收债,这次收债的对象居然是个熟人:他的心理医生,也就是那个根本不愿意给他开药从而逼迫他赌博的家伙。
当看到心理医生的第一眼秦振锋就兴奋了,他告诉其他几个收债的打手,这个人他自己负责,钱大家分就行——其他人当成不在乎。
“你别乱来呀!我马上报警!”看着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在自己跟前慌乱的样子,秦振锋只觉得解气,他带着狞笑将对方的手夹在书桌的抽屉里。
“今天能还钱吗?”他声音冰冷如同阴暗的野兽,眼神里全是嗜血的快感。
“你就算废了我的手……也得不到一点好处!”他的心理医生似乎思考了一下什么,秦振锋还有点失望,他要是想通了直接换钱那自己还真没办法报复,不过他说出这句话顿时让秦振锋兴奋了。
“我有没有好处,你就自己睁眼看着!”他说完恶狠狠的关上抽屉,死死按住医生的手。
一阵私信裂分的痛苦在办公室里爆发,医生捂着自己已经骨折的手指窝在地上好半天站不起来,他惨败的 脸上全是汗珠,可还是哆哆嗦嗦的开口:“别看你现在闹得欢……等会你肯定累的站不起来!”
“他妈还真不怕死!硬骨头?”秦振锋听到医生的挑衅完全不在乎的直接拉起医生的领子开始新一轮暴打。
可不论医生被他打成什么样,还是在不断说一些奇怪的话:“你肯定不能……”
每次医生说他不能,他就偏得证明给对方看,他不仅能还能做的很好!于是医生享受了一轮又一轮——满满的收债的初衷被偏离了。秦振锋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完成了医生对他的所有要求。
而最后一个要求来到的时候,他完全没行到转折点会来的那么迅速。
之后他醒过来到时候是在医院的急诊,原因是他莫名其妙冲出去袭击了一起收债的人,敌众我寡差点被揍死,而那个被他打的满地找牙的医生则趁乱潇洒离开!
“到底是什么回事?”他找了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哥们问。
“你问我们?!老子还想问你呢!”谁知道哥们也一肚子火:“你冲上来恨不能直接杀了我们一样!不把你打成这样怎么办?!”
因为这件事过于奇怪,秦振锋又一连询问了好几个当时在场的人,大家的说法都是一样,秦振锋突然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袭击了他们,甚至刻意放走了医生。
“你袭击的是个心理医生?”直到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迫于无奈的时候问了急诊上的一个医生,对方并没有说全都怪他,而是煞有介事的反问。
“对。”
“你打他到时候,他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吗?”
“奇怪……”秦振锋从没从这个思路想过之前的事,他打人,受伤的是对方,自己怎么可能有损失呢:“拳头都是打在他身上的……我有什么损失?”
“我是问你,他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医生几乎是白了他一眼。
“奇怪的话……还真有!”秦振锋这才反应过来:“以往被打的人都恨不能离我远点,但那家伙老是说我不能把他打的更狠,我就更用力!”
原本秦振锋以为这是自己力量的体现,谁知道医生接下来忽然做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强迫性催眠!”
虽然这五个字秦振锋一直没想明白,但他得到了一条心得:离搞心理的人远点,他们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
有了这条心得,对于收债人的身份也就没那么自信了。不过命运总是峰回路转,哪里一有绝人之路呢!就在他27岁的时候,生命里出现一个贵人,一个富贵的女人。
女人出手很大方,替他还了赌债,甚至给他了一套房子。唯一的要求就是秦振锋未来十年的一切,包括不限于:他的身体、他的自由、他的行为规范、他的生存方式等等。不过也轮不到秦振锋犹豫,毕竟能有个机会彻底摆脱赌博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就这样他在女人的经济保护下度过了两年的好日子,晚睡晚起,只要那个女人没要求,他就是天王老子,但只要那女人喜欢狗,他就是狗;那女人喜欢男人,他就是男人;那女人喜欢工具,他就是个工具。总之被富婆包养的日子除了不是他自己,他从畜生到人全都做了。
29岁这一年,富婆死了,就这么突然,死了!
于是秦振锋只能被迫重新给自己找点经济来源——富婆已经给了他一套房,每个月也会给几万块的生活费所以存款他也有点。只是曾经的赌徒、收债人,现在真怕做吃山空。好消息是这几年的挫折的生活让他摆脱了战场上的阴霾,他现在只想好好生活。
秦振锋辅警真的很努力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式,现如今他已经彻底改,为了体现自己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他选择加入警队——只不过他的经历是在过于复杂,甚至曾经也是在警局里挂了号的人物,所以想正式加入警队没戏。
做辅警,哪怕是辅警。也让他以为自己很成功。
用他自己的话说,经历过黑暗的人,往往能更快找到光明。在倍感压抑的辅警队伍中他的确被压榨了很多。颓废、丧气肯定是免不了的,毕竟如果那女人不死他现在还潇洒着呢,如果十年期满他的存款也不少,足够他养老下半辈子哪还用得着这么拼命!
颓废归颓废,好在警队里总有些危险任务。对别人来说碰到歹徒持刀、持枪,总是害怕的不敢上前,唯独他无所谓。
“满地尸体都经历过,还在乎这!”每次危险任务执行完之后他总是轻蔑的摇头笑笑,就因为他这份洒脱,警队里的正式工们对他也开始另眼相看。
“兄弟,这次你就在门口等着!”跟正式警察们关系处好了就会发现,这些人也不过就是普通人,他们也有正常的喜怒哀乐,甚至面对朋友的时候也很有义气。
“孙哥,你们是正式警察,我帮你们开门!”秦振锋满不在乎的说着,检查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佩刀。
“你们辅警按照纪律不能配枪!但现在老百姓家里都有枪了!真是他妈的鸟政策!”孙鸣骂了一句:“你就听我的!这种事你往前冲也没功劳的!”
秦振锋这次没讲话,的确他一个辅警不论在什么任务中冲锋陷阵,最终功劳都会落在正式工的头上,原因很简单:正式工掌握着辅警的编制,也就是说功劳和工作他只能选一个。
“那我在门外!里面有动静你喊一声,夺枪我在行!”秦振锋凭空做了一个夺枪的动作。
“行!知道你小子有战场经验!这是和平年代,我们是警察,不是士兵杀人!”孙鸣拍着他的肩膀,就像是来自老大哥的宽慰。
随后任务正式开始,孙鸣按照约定第一个破门而入,秦振锋也在门口隐秘的位置观察他的安全,直到一把从衣柜门里伸出来的枪口对准孙鸣的时候秦振锋再也忍不住,他不顾自身安慰冲进去扑倒孙鸣——与此同时衣柜里的枪发射了,就在孙鸣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单孔。
“没事吧!”一瞬间秦振锋感觉回到了战场,他将孙鸣死死压在身下:“别动!”他猛然抱住孙鸣的双臂,粗壮的身躯在地上猛然一滚就找了个遮挡物:“被抬头,快走!”
“鸟!老子这就去毙了那个狗娘样的!”孙鸣显然怒不可遏地从地上想要抬起头来。
“下来!你不要命啦!”秦振锋立刻抓着孙鸣的脖颈将他按在地上,然后拉起孙鸣胸前的对讲机就大喊:“次卧衣橱有人埋伏!我们被卡在客厅沙发后面,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就这样两人被固定在沙发之后,秦振锋压在孙鸣身上保护着他,五分钟之后躲在衣柜里的家伙还没被其他人找到,对讲机里一片混乱。
“不行,再怎么等着咱俩都得死!老子今天跟他拼了!”孙鸣挣扎着想要起身。
“我来!”秦振锋拿起掉在地上的台灯,摘下孙鸣的头盔顶在台灯的灯罩上,慢慢从沙发后面举起来。
砰的一声枪响,孙鸣的头盔被打的飞出去,孙鸣本人也立刻双手抱头。枪声响起的后一瞬间,秦振锋猛然站起来,他端着孙鸣手里的枪朝着衣柜方向连续发射了一梭子子弹,直到衣柜的门差点被打下来。
几秒后一具流血的尸体从衣柜里滚出来。
“兄弟!哥欠你一条明!”反应过来的孙鸣从地上爬起来,有点呆愣愣的看着对面衣柜里还在流血的尸体说。
“老规矩,你立功请吃饭!”秦振锋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 枪塞回到孙鸣手里。这一梭子子弹让他回忆起当初在前线的过往,顿时间满满的悲哀,再没心思和对方说话。
当晚孙鸣请吃饭,可只有他们俩。
“孙哥,其他人呢?”秦振锋奇怪的问。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任务其实出事了!”孙鸣有些神秘的压低声音。
秦振锋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作为辅警好好工作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听八卦,努力干脏活、累活。但今天他和孙鸣被困在沙发后面足足五分钟都没人来营救,当是他就察觉到有问题——这些事不是辅警应该过问的。
“现在上头正在追责呢!”孙鸣低声说:“反正不关咱俩的事儿,喝酒!”
原本孙鸣也是个口风比较紧的人,可几杯酒下肚就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了,在他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就把真话全部告诉秦振锋。
原来今天的任务中有一个正式警察中弹了,而且子弹头取出后发现居然是自己人的枪!一次任务中唯一受伤的警察是被自己人打的!
“这要是被外头记者知道!”孙鸣脸上露出一阵阴险的笑容:“那咱可就有热闹看了!”
秦振锋依旧不知可否——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今天喝多了!喝多了!”离开饭店后孙鸣明显是醒酒了,他带着满身酒气和一脸的懊悔,语气中努力大哈哈想要蒙混过去:“兄弟,你是我亲兄弟,今天你可什么没听哥哥说!”
“对,哥今天什么都没见讲,咱俩就喝酒来着!”秦振锋顺势说到。
第二天他到警队的时候就直接被人拷上了,他的衣柜、办公桌都被搜查。还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队长就通知他:“你在警队的工作结束了,不过看在你以往工作认真的份上,我走了点关系你赶紧去第五监狱报道,至少还能保住饭碗!”
就这样秦振锋通过努力工作,把自己成功弄到了第五监狱去做狱警——当然他依旧不明白到底发生了啥。
“救了人命没功劳就算了,还他妈替人背锅!”就在他离开警局之前听到了一个辅警朋友抱怨。
“关键是前脚救了他,转头就把锋子出卖了!”另一个人也跟着说:“那姓孙的真不是个东西!锋子开枪是为了救他,结果他跟上头说唯一碰过警队枪的是锋子!”
“行了,咱们是编外小喽啰!人家想怎么汇报,我们也管不了!能苟一天是一天吧!”明显有人想打圆场。
“这哪叫苟一天!明明就是他们配枪的人朝自己人开枪,锋子是救人才开枪的!结果……”
“行了!想不想干了你!”
几人的谈话突然打住,秦振锋好像没听到一样从他们身边走过——尴尬就这样在四个辅警之间蔓延,不过好在秦振锋几秒后就从更衣室离开。
第五监狱里崭新的人生
这个第五监狱跟其他监狱有些个不同,第五监狱主要关押重刑犯,里面的人要么是正在等死刑,要么是正在等待宣判死刑,再要么就是一辈子也出不去了。当然除了刑法很重之外这些人还有一个特点:穷,至少在官方记录中他们原生家庭中没有一毛钱的资产流到政府或者政府高官甚至公安局长的账户上,所以这些人也都是些金钱绝缘体。
于是第五监狱也就成了加班成风的地方——当然不是说狱警加班,而是犯人加班,里面总有些工分什么的值得犯人们去努力拼搏一下,工分可以换烟,可以换轻松的工作,也可以在生活上要求多一些,尤其对一些一辈子都出不去的人更重要。
秦振锋刚来到这个地方很不喜欢,可半天之后他就知道,第五监狱里几乎有40%的狱警都是临时工,原因就是方便整顿犯人——体制外的辅警嘛,总归不是正规拒军,不论是思想意识还是沟通交流能力上比体制内的警察那肯定是差远了,有时候打骂、体罚犯人甚至搞得犯人进医院什么的,也都算正常!
进到这里秦振锋想做个好警察的梦算是碎了,作为辅警的这几年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孙鸣前一天还是一副好兄弟的样子,后一天就直接出卖自己?每天看着这些人生已经彻底失败的家伙,他恶心透了也在不知不觉中动了换工作的心思。
人一旦有了换工作的心思,那就不可能做好本职工作了。
可很快他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根据监狱里的档案记录他叫闻言,据说之前是某个单位的笔杆子,大领导出去的演讲稿、对上级的汇报基本都是出自他的手。人看着也挺年轻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至于进来的原因卷宗上写的是:故意杀人,被判无期。但每次提到这个人所有正式在编的警察们总是讳莫如深,一副“离他远点”的样子。
后来他总算是从一个辅警的嘴里得到了答案:“这是个连环变态杀人凶手!这种人没个毛孔都是酸臭的!”
这个回答不仅没让秦振锋的好奇心满足,反而让秦振锋更困惑了。照理来说第五监狱就是个小社会,里面的人可以划分三六九等:没能力自保的人就是最低级,在有本事点的就是拳头硬的、快死的,再来就是有点权力的,比如犯人中的班长之类,在网上就是辅警,辅警之上就是正式的警察,最上面自然就是领导。
这个叫闻言的人不论是身材气质还是言谈举止,看起来都是像是没能力自保的,可为什么就连正式的警察都想躲着他?就连监狱的放风时间,闻言也总是躲在操场的最边缘,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坐在房角看着蓝天和身边的荒草,一动不动。只是一双眼睛里从没有光彩暗淡的时候。
当然已经在“体制内”工作几年的秦振锋肯定不会直接开口问,以他的工作经验就算再好奇,也只是默默关注。直到那天下午孙源元莫名其妙的发火了。
发火的原因是监狱犯人厨房里的煤气灶不知为什么全部堵了,那东西平日里按照纪律,每次做饭后都要有专人清理。而那天清理的也并不是闻言,不过孙源元确认为一定跟闻言脱不了关系。监狱可不是讲理的地方,于是孙源元作为第五监狱安保总负责人,他直接下令让闻言整个宿舍一起去打扫厨房,顺道还用安保总负责人的身份私底下将宿舍老大卿勇给叫出来。
当时负责押送卿勇的就是秦振锋,秦振锋本人身高一米八四,在人群中已经算是很魁梧的了,可卿勇虽然说是黑社会老大哥身份,但不论是肌肉块头还是身体四肢力量明显都在秦振锋之上,如果不是对方带着脚镣手铐,秦振锋都不敢一个人押送。
“卿勇呀!”孙源元居然破天荒的给卿勇倒了一杯茶,然后客气的请他坐下——手在门外的秦振锋当时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完全是懵的,就听孙源元说:“你们宿舍的表现一直是很好的!之前很多工作我记得闻言都不参加对吧?”
“是,领导。”卿勇在监狱里似乎也失去了作为黑老大的气场,他讲话的时候听起来如同普通囚犯一般:“闻言身体不太好,所以我们都帮他做了一些!”
“你怎么能这么样呢!”孙源元眼睛一瞪,明显生气了。坐在那里刚想端起茶水的卿勇也不敢动,只能傻傻的看着对方:“分配给你们的工作是你们公共完成的,不是监狱里出钱你们干活供着他的!”
孙源元看起来很愤怒,卿勇一时间也没说下去,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快到了冰点。
最终破冰的还是孙源元:“你给我听着!如果你们喜欢替闻言干活,那就说明你们还有多余的体力,不如把隔壁宿舍的活也干了!现在厨房这么脏所有人都不能吃饭,你作为宿舍老大好好想想,怎么才能给我把厨房打扫干净!”
话音刚落就命令秦振锋将卿勇送到犯人食堂去。秦振锋心里冷笑着:这些官僚果然就喜欢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不过谁让人家手里有权呢?
可到了食堂才发现,刚刚只是孙源元的第一出戏,第二出戏也就是高潮戏份,就在食堂。整个监狱里所有犯人都在这里等着了,孙源元公开发话告诉所有人:“食堂厨房就是44号宿舍负责打扫的,现在食堂的煤气灶不能用了!做不了饭!你们所有人都在这里给老子等着!等到44号宿舍的人把厨房的煤气灶修好,重新打扫干净了,再做饭!”
接着他话锋一转:“闻言!”
“到!”闻言从他们宿舍出列——这样一看更奇怪了,整个宿舍里都是结实魁梧的肌肉男,只有他一个萝卜丁一样的家伙混在里面。
“你是专门打扫煤气灶的,我没记错吧!”
“是,但领导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