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极武之酒泉·二
Added 2024-07-20 16:29:32 +0000 UTC白钟凯出事后,母亲和白小年一直打算直接去找陈家和方家人,却不承想两家人都闭门不见,就在他们搬出黄石堡的第二天才知道事情的全貌。
据说是白钟凯违反了酒泉议会的一项决定:守望者家族的人不可以强行与极武者陈家的人相融,而白钟凯曾试图强制与陈家老大陈沧舒相融!
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尤其是在酒泉这种三家执政的政治环境中。一旦守望者与极武者相融,那么极武者的思维情感将受到非常严重的操控甚至是破坏,到时候三家执政就变成两家执政了,而最后剩下的方家只是个普通人族,跟联合起来的白、陈两家根本没法抗衡,所以酒泉议会才有了这样一个制衡白家的规定。
白小年不相信父亲会这样做——这个规定从酒泉城建立三家执政体系的第一天就已经存在了,父亲作为行政官不可能知法犯法,所以他强烈要求去监狱里探望父亲,他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在他以为马上就能见到父亲问情原委的时候,又传来一个消息:就在白家离开黄石堡当天,也就是审判白钟凯之后,还未将其下狱的那一小段时间里,白钟凯杀害了陈沧舒!
晴天霹雳就这样下来了,白钟凯之前只是违反政治协定,大不了被剥夺议会资格,但现在就变成了杀人性质。
"白少爷!"新上任的治安官是陈家任命的:"不是我不让您见白先生,现在白先生除了是政治犯,还是个杀人犯!已经判处极刑了,而且上面……不让您见他!"治安官用手指指着黄石堡的方向为难地说。
的确黄石堡的新主人是陈家——如果一切都按照陈家、方家公布的信息来看,黄石堡的确应该赔偿给陈家,而且治安官的头衔也应该赔偿给他们才好。
但白小年和母亲却认定这并不是事实。
母子俩想尽办法拖尽关系想要见白钟凯一面,但往日里那些或者谄媚,或者忠诚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变了脸——世态炎凉白小年算是尝到了。
不过好消息是,议会并没有株连他们母子,甚至连白小年所在的贵族学校都没驱赶他。
就这样母子俩在各种求人无果后,很快就从新闻里听到白钟凯被极刑的消息。
那时候白小年以为天塌了,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母亲一个人,可他又不能把压力和痛苦放在母亲身上,母亲也刚刚失去丈夫——一个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女人,现在看起来仿佛一朵枯萎的鲜花一样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于是他把自己全部的精力放在了那个从未见面过的好友上,两人谈天说地之间仿佛现实中的痛苦都不存在了——白钟凯死后,白小年的世界就只剩下手机,学校里的老师也认为他或许是悲伤过度并没有强加苛责,只不过成绩也是一落千丈。
很快就到了第二年的伊始:"新年新气象!"他那个没心没肺,没见过面的好友一大早就发来了消息。
“新年好啊!”白小年拿起手机就可以面带微笑。
"老子高中了!"对方兴奋地说:“高中生是不是各种社团活动,我得发扬我的优势!”
“你有什么优势?”
“你别不信,我可是很能打的,我听说我们高中就是个小社会!”
“你要做老大呀?”
“必须做老大!我可不能被人压着!受不了!”
“要是打输了怎么办?那就成被人骑着的了!”白小年抱着手机嬉皮笑脸。
“开什么玩笑,老子才不可能被人骑呢!话说等你高中以后,咱们见面吧?”
“那还得一年!”白小年也想见见这个从未谋面的家伙。
“没关系!一年以后老子就成学校老大了!到时候请你来我们学校转转,超有面子!”
“万一你被人骑了,我要是过去不也得被人骑?”
“胡说八道!你小子给我记着,见面非得打你!”顺带着还有一个狂傲的表情。
“好啊,我也想知道你是骑人还是被人骑!你就尽情发挥呗!”
放下手机白小年的人生又回到了落魄贵族的生活中,整个贵族学校里步行上学的他应该是唯一了吧?看着学校门口的豪车,以及那些纯面子打招呼的同学,白小年只能自己耷拉着脑袋往里走。
“你是白小年?”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人也是步行上学的,这让白小年对他有了一点兴趣。
“嗯。”看惯了世态炎凉的 14 岁少年,已经不太愿意情感外露,只是淡淡点头。
“我叫盛平平!”对方的气质看起来很不错:“我舅舅是方清夜,刚转校过来的!”
“哦!”方家的人原来是,现在白家没人了,方家鸡犬升天连外甥都可以进贵族学校里。
“没事,你别把我当个人一样!”这个盛平平果然语出惊人:"这学校我想找个朋友也就只有你了!"
“谢谢……”白小年看着其貌不扬的盛平平完全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夸自己。
不过好消息是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他都多了个朋友,盛平平。
不过很快他们就升学去了高中,白小年也在落魄贵族的生活中适应了两年。以至于刚开始他很不愿意去平粮高中,可无奈妈妈总是说:你是白钟凯的儿子,是白家唯一的后人,平粮高中就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于是白小年在跟自己的网友以及死党盛平平吐槽了一阵子之后还是乖乖前往了学校,当然入学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一个坏消息:陈家未来的掌门人陈落晖,也就是杀死他老爸的那位陈长戟的儿子,就在这里,而且根据学校的情况来看这个陈长戟还是个学校的大哥大。
“陈落晖你可小心点!”了解白小年身世的同桌小声提醒他:“现在整个酒泉议会只有陈家和方家了,方家就是普通人家族,咱们这种小地方还是看武力的!”
“那怎么办?”白小年当然知道不能招惹陈家人,现在自己和母亲平静的生活总不能被自己搞砸了:“我可不想惹他!你知道他经常到什么地方吗?”
“无外乎就那些地方!”同桌无奈地说:“篮球场,操场,健身房之类的总之你注意点!哦!对了!”同桌有些神经质地问:“你平时喜欢吃肉吗?”
“肉?还好吧……”白小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刚刚见面的同桌明明在讨论校霸,怎么话题一下子就蹦到了吃肉上?
“那就好!咱们食堂里有个专门的肉食区,烤肉,肉排什么的。你离那边远点!”同桌神秘地眨眨眼,这下白小年明白了——其实根本不用提醒,极武者天生就有强烈的猛兽基因,嗜血的天性让他们对肉腥味无法抵抗。
“他在学校很厉害吧?”白小年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不能说人家是纨绔!”同桌叹了口气:“陈落晖是那种脑子与肌肉并存的!我相信他未来应该是个很好的行政官!”
“你怎么看出来的?”虽然态度很谦恭,可心里却气得不得了。
“这还用看吗?”同桌惊讶地白了他一眼:“难怪……你跟陈家不对付,估计也没关注他们家的事!咱们平梁高中的篮球、柔道队,自从他进了高一之后,每次比赛都是整个平梁第一名!要说学科,他的数学竞赛可是参与了整个自由大路数学竞赛的,还得了名次!”
“那确实挺厉害的!”白小年扪心自问,自己的确没这本事:“我听说陈家的生意他也参与了。”
“人家是行政官家族,他老爸管理内政还要跟方家周旋。对外的很多事都交给他了!所以我说他可不是一般的校霸,就算去了跃浪港,他讲话也是管用的!”同桌叹服地说:“咱们酒泉虽然是大城市,那也不如人家上元天国吧!听说陈落晖跟上元的大使私人关系很不错!这样的人不喜欢你,你也是倒霉!话说你也没做错什么………”同桌的样子不像是在帮白小年排遣压力,反而更像是一种阿谀奉承的吹捧。
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白小年这个名字在酒泉曾经也算是如雷贯耳——哪怕到了今天也是尽人皆知,他入学第一天就引起了陈落晖的注意。所以当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的时候白小年就知道,自己完了。
“我有点事要处理,先不聊了。”对网友他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于是将这条信息发出去原本打算平静面对陈落晖,却听到陈落晖裤子口袋里发出了短信提示音。
陈落晖或许心里也有点疑惑,于是当场回复了那条消息,果然这次轮到白小年的手机响了。
“你是矮冬瓜?”
“你是傻大个?”
就这样原本注定要开始的校园霸凌居然变成了多年好友的相遇:“怪不得我们家里发生的很多事都能对上!我还以为我们那么有缘呢!”陈落晖大大咧咧走上来,他毫不在意地将手放在白小年的肩膀上。
一瞬间一股从未体会过的冰凉快感像是闪电一样流遍了他的全身:“哇!这就是……接触守望者的感觉吗?”
白小年被很多极武者触碰过,所以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会自动从对方身体上吸收狂暴精神力的感受:“你从没碰过守望者吗?”
“没有!”陈落晖摇了摇头转而说道:“整个酒泉城现在生下来的守望者也就你一个了!我怎么可能碰到其他人!”
“也是,咱们认识那么久,就从没互相问过在哪里!”其实这根本不是巧合,白小年说出这句话两人相视一笑——他们都是大贵族的儿子,这样显赫的身份想找小弟那是一找一大把,想交朋友那还真不容易。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两人都没提过自己的出身以及所在城市。
“行了!现在这学校是老子的主场!”刚刚那种贯穿身体的冰凉舒爽感觉简直让陈落晖欲罢不能,他毫不犹豫地抓起白小年的手好好享受了一番来自守望者的触摸:“这可是大自然的馈赠!”他朝着白小年眨眨眼。
"咱们酒泉的教育体系跟其他地方都不同,高中生活有八年。你现在应该已经加入议会了吧?"
“嗯!”陈落晖似乎听出白小年言外的落寞,他赶紧转移话题说:“现在我主要负责咱们酒泉和跃浪港的运输生意!之前你们白家也真不容易,跃浪港那边奸商真多!”
“所以努力维持我们和跃浪港的关系也是保住酒泉粮食生意命脉的核心。”事隔多年这样充满政治味道的话白小年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了:“总之这不是个好工作,挺累的。辛苦你了!”
让白小年庆幸的是,陈落晖依旧是跟自己在网上认识了多年的朋友,并没有因为现实中两人身份的差异而做什么出格的事。
“以后都给老子长点心!这是老子朋友!白小年,看清楚了!”他朝着学校里的一帮兄弟们介绍,当时的白小年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都给我把话放出去,以后在平粮高中,谁跟他白小年过不去就是跟我陈落晖不对付!”
“老大这是在纳妾吗?”一个兄弟开着这样的玩笑,白小年瞬间脸色通红。
“去去去!胡说什么!人家是正经的守望者!”陈落晖说。
“守望者,不就是给咱们极武者发泄的吗?老大,我看白小年位阶不高,但伺候好老大绝对没问题!”
“行了行了!一个个满嘴胡说什么!等老子做了行政官让你们好看!”虽然是玩笑话,但带着不可侵犯的口气,兄弟们又看到白小年堪比西红柿的脸色也就知道适可而止了。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白小奶牛在整个高中时期最快乐的回忆,在校霸大哥大的带领下白小年畅通无阻地浏览了各个学生社团,至于陈落晖还大大咧咧直接把他介绍给了自己的那帮极武者兄弟那件事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不论他是不是一个人,走到哪里都有魁梧的极武者主动跟他打招呼,甚至个别还有点谄媚——好像那天上午到他家的那位刘先生又冒出来一样。
如果能这样平安上完高中,或许也不错。白小年心里想着,议会他是进不去了,就这样作为一个普通守望者平凡地生活下去也是一种幸福!他看着陈落晖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起来。
“你说……咱俩以后能不能也在一块?”陈落晖忽然这样问白小年,刚打完篮球的他浑身正散发着浓郁的雄性味道,加上天生的高阶极武者——没错他就是整个酒泉城极少数高阶极武者,C 级。为此陈家一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在一起!必须在一起!”一旁的兄弟们起哄着。
“去去去!都闭嘴老子问小白呢!有本事刚才球场上怎么发挥不出来!”
“老大太猛了!一射一个准!”
一句下流的玩笑让陈落晖决定甩开这些拖油瓶独自带着白小年去散步。
“以后?什么以后?”白小年陪他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老长。
“我都想好了!”陈落晖粗枝大叶地往操场边上一靠,晚风吹动他挂着汗珠的短发,年轻的脸庞忽然多了几丝成熟的魅力:“你呢,也就是个低阶守望者!我要是没记错,低阶守望者只能相融对吧?反正也威胁不到我们陈家的地位,不如等我做了行政官,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个压寨夫人怎样?”
白小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两人见面只有短短几周,可相识却已经好多年,于是他羞红了的脸在夕阳红色光辉的映慢慢点头。
“放心!以你的位阶不可能撼动我的!我可是高阶极武者!”说着他弓起自己雄壮的肱二头:“看见了吗!这可是天生的!就这样的肌肉,你能怎么着我?”
“你这几天没发现越来越喜欢我了?”白小年故意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看着他。
陈落晖有那么一片刻的功夫明显真的愣神了,不过随后他还是反应过来:“不对呀……你们守望者普通的接触方式根本不能影响我们情感的,更何况你这个低位阶的……”
“低位阶怎么了?你敢不敢让和我相融一个试试!”白小年气不过立刻回嘴。
“你真愿意和我相融?!”他没想到陈落晖就在等这句话,陈落晖带着汗水的身体猛然将白小年挤在墙角,他身上潮湿闷热的汗珠已经顺着两人身体接触地方流到了白小年身上,白小年的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都是对方:“不如咱们试试?我可听说低位阶的守望者相容不了高位阶的极武者。”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他脸上却挂着一副充满挑衅的样子。
“让开!”白小年当然不至于真的去和他相融,只是满脸通红地想推开对方,只是对方的身体仿佛水泥墙一样纹丝不动:“让开!别逼我!”
“逼你?逼你你能怎么着呀?低阶守望者?”陈落晖故意地挑逗地说,他脸上的样子倒是对得起校霸两个字。
白小年已经羞红了脸,但想到对方这样得寸进尺也有点不高兴,于是毫不犹豫朝着对方胯下伸出手——那东西真大呀,虽然隔着衣服可他依旧能凭守望者的本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上强悍的精神力。
“我靠!”陈落晖魁梧的身躯猛然后撤松开了白小年,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顺着他傲人的下体迅速流失,从未真正尝试过人事的高中生本能地紧张了一下:“你小子下手够阴的!”
“谁要你得寸进尺!”白小年故作生气地转身离开。
“好好好!不逗你了!等咱们都高中毕业,我就跟家里正式说说,反正我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认!我又是家里独苗看谁不愿意咱俩在一块!以后你就是我专属的守望者,说不定我也能像你家人那样长命百岁呢!”
听了这话白小年的脸更红了。
第二天陈落晖居然变本加厉直接拉着白小年逃课了:“你知道寒山寺吗?”
“寒山寺?”白小年点点头:“那不是咱们酒泉城坐禅会的地盘吗?”
“你知道是坐禅会的地盘就好!”陈落晖说:“那你也知道他们的政治倾向吧?”
“坐禅会,我记得都是一帮极远主义的人。”白小年这些基本的政治势力还是知道的,毕竟曾经也是行政官候选人:“他们是欢迎守望者的!”
“当然不欢迎了!那就对了!”陈落晖坏坏地一笑说出了他的打算:“那群人巴不得天下没有守望者,更巴不得所有极武者都加入他们。所以但凡是坐禅会的寺庙,只要有守望者和极武者一起去算卦,那都是下下签!”
“啊?下下签?”白小年一下子没明白陈落晖的意思。
“对啊!这样才政治正确!”陈落晖解释:“我们也去算一卦吧!我这辈头一次这么期待下下签呢!不过……”陈落晖话音终止,手指拧着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原本是要戴在白小年手上的——证明戒指的主人是酒泉议会的成员:“这枚戒指你是没可能了……以后等咱俩在一起了,我给你弄个更好看的,上面全是钻石的!”
“有没有必要那么奢华呀?”
“不那么奢华怎么配得上我压寨夫人!”陈落晖搂着白小年,两个高中生翘课去了寒山寺。
在一众极武者中间,白小年还是有些难受,不过随时有陈落晖在身边让他感觉好了不少。而最终的抽签结果是:相逢日南安,一隅隔南北。经过坐禅会的人解释,大白话就是:“你们俩注定不会在一起。”
“真是太好了,谢谢你!”陈落晖激动的样子让对方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拿着自己的下下签跟过年一样拉着白小年就往外走。
“这份是你的!”坐禅会的人又拿出一根签递给白小年。
“我的?”白小年没抽签:“我没抽签。”
“这是我们寒山寺送你的一支签。”对面的人至少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于是白小年就接过了那支签。
“你那上面写的什么?”陈落晖好奇地问。
“怎么又是这个!”白小年无奈地叹口气:“之前就有个神经病,好像也是坐禅会的人,就跟我说过这句话。”
陈落晖拿过他手上的那支签,上面写着:血海无边,死寂是岸。
“这什么东西?”陈落晖惊恐地看着这支签:“这不是下下签,这是大凶签!”
“之前就有个坐禅会的人疯疯癫癫地跟我说,我这辈子注定会造成血流成河的局面,让我赶紧自我了断。”白小年如是说。
“让你自我了断?神经病吧?这座禅会现在讨厌守望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陈落晖简直不敢相信:“远山飞地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
“听你这口气,你还挺喜欢远山飞地?”
“嗯!我是高阶极武者!就算去了远山飞地也能混得很不错,要不是必须继承行政官职位,我一定会去远山飞地的!”陈落晖话音刚落,就从裤袋里掏出个钥匙扣:“这个现在就是你的压寨夫人戒指,咱们的关系可是坐禅会下下签认证的!”
“这也太寒酸了吧!”白小年看着他手里的钥匙扣。
“这就是个象征!我先给你戴上,防止你跑了!”
“你也知道我身边那么多极武者难不成就跑了呀!还不给我弄个好看点的!真敷衍!”白小年手里拿着那个钥匙扣,虽然嘴上如是说,手里却不断把玩揉搓好像很宝贝一样。
“反正你不可能是别人的,我看酒泉城谁敢跟老子抢!”陈落晖再次秀出自己的肱二头,故作恶劣地吓唬白小年。
“我真是你的人了?”白小年猛然拉住陈落晖的手,他的脸色一如昨天的晚霞。
“必须是我的人喽!”陈落晖直接伸出手从腋下如同孩子一样抱起白小年:“必须是我的人……后天我打算办个庆祝晚宴,我的晚宴你一定要来!”
“你办晚宴?”白小年一下子有点犹豫:“嗯……”他低下头像是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话。
“放心,不在我家!”陈落晖看出了他的犹豫:“我爸就是个老古董,严肃古板得很!跟他在一起我们高中生绝对玩不开心的!我在外卖包了一个K歌房,人多热闹!”
“嗯,你要庆祝什么?”白小年不清楚。
“去年的商务绩效,我可是超量完成的。我老爸都没想到我能把跃浪港那边的生意打理得那么好!还有上个月我参加的数学竞赛,全自由大路第七名!”陈落晖带着一种王者的骄傲。
“这话被人听了可能觉得很牛逼……”白小年稍微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拆穿他的小聪明:“咱们整个自由大陆能参加那个数学竞赛的城市也就不到五个,加上今年数学竞赛出题的应该就是咱们平凉高中吧……”
“你敢笑话老子!”看着白小年戏谑的表情陈落晖猛然卡住他的脖子。
“啊!”白小年被他猛然勒住脖子,惊讶地叫出声:“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还不让我说真话了吗?”
“我让你说!”陈落晖一把将白小年抱起来,把白小年的脸庞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用自己魁梧的胸肌和浓郁的荷尔蒙气味堵住对方的嘴:“老子是你男人!不能笑话自己男人!”
“那……”白小年努力挣脱出来,仰着一张红扑扑的脸问:“说真话也不行吗?”
“说真话也不行!”陈落晖坏笑着:“再敢说!老子办了你!”说着手就往他脖颈里面伸去。
“好了!好了!求饶求饶!”白小年被他弄得太痒实在受不了,只能求饶。
那天陈落晖将他送回家,两人便约好之后的聚会。
“小年!”一个声音在路边招呼他,白小年看过去,这个人他见过好多次,应该是陈落晖跟前比较得宠的兄弟了:“上面人多,晖哥在安排大家,让我下来接你!”
“上去吧!”白小年或许是从小的家庭环境问题,对这种在身边不断奉承的人总是选择性看不到。
一进房间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极武者味道差点呛得他咳嗽起来,试探了好几次才恢复了平静呼吸。一个屋里大家跟着音乐不断蹦跶,白小年找了个角落坐下来,自从父亲死后他们一家远离喧嚣——不过如果父亲一直是行政官,这样的喧闹本应该是为他准备的,如今想起来心里不免有一种:“我本可以……”的惆怅。
“小白来了!”陈落晖一手提着酒瓶子摇摇晃晃走过来,身边还有个兄弟一直陪着:“是庞泽凯把你接回来的吧?庞泽凯,谢啦!”
“晖哥!”庞泽凯爷端起自己的啤酒咕嘟咕嘟喝下去。
“晖哥!我们刚才玩得你输了!”一个兄弟从身后冒出来,手里还拿着骰子,一副喝高了的样子:“你说要怎么罚?”
“罚什么东西!”陈落晖一把推开对方坐在白小年身边,白小年不能不承认极武者身上天然的味道夹杂着酒精味还真好闻:“你们先玩!我跟小白喝一会!”
“小白……”
“你什么身份也跟着喊小白!”庞泽凯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对方的胸口:“喊嫂子!”
一阵哄堂大笑之后,白小年很不高兴,站起来就想离开,只是陈落晖死死抓着他的手让他没法挣脱。
“你们看看白小年不高兴了!”一个兄弟出来解围:“晖哥,你刚刚输了,要不然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一时间所有兄弟们都开始起哄。
“来来来!真他妈烦人!”陈落晖挥了挥手:“咱可说好了!今天说什么就在这里,除了这个门我不认!”
“好,我来问!”一个兄弟站出来:“晖哥,你……”忽然他被卡住了似乎不知道要问什么。
“我来吧!”庞泽凯站出来:“晖哥是不是真心要白小年做我们的嫂子?”这个问题果然又掀起了一阵高潮。
作为守望者的白小年明显能感受到房间里弥散着的精神力像是风暴中的大海一样开始狂躁起来,大家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亢奋,就连陈落晖这种一向冷脸的人,也开始出现一丝红晕。
白小年正等着他的回答,可对面的陈落晖以及他的兄弟们明显已经沉浸在问题本身带来的刺激情绪中,他们彼此拥抱在一起,酒瓶与酒瓶发出碰撞,顾不得啤酒直接泼洒在地上、彼此身上,年轻极武者身体上散发出的热量混着房间里的酒精味道一起烘焙出一阵阵浓郁的青春荷尔蒙气息。
白小年没等来他想要的回答,却敏锐地意识到了另一件事,父亲曾告诉他,作为单独生活在酒泉的守望者,他们家族的人世代都要小心,千万不能孤身一人进入一群正在狂欢的极武者中,极武者们精神力所产生的共鸣会影响他们的荣光。
白小年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他只觉得脸红心跳,好像自己刚刚喝了好多酒一样,心脏在胸膛中扑通扑通地狂跳,脸上的温度像是发烧了一样,身体中原本虚弱到极限的荣光被房间里狂躁的精神力感染,一时间他好像明白了极武者所谓的血脉沸腾是什么感觉,情绪、血压一口气全上来了,不受控制的手已经放在陈落晖的肩膀上。
而等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的时候,那只手已经移动到对方的脖颈喉结的位置,掌心感受到的温度远远高于守望者能产生的力量,白小年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身体中的精神力为什么会源源不断流进自己身体——此刻的他甚至都不懂狂暴精神力是什么东西。只觉得一股炽热滚烫的东西像是水流一样顺着自己的掌心进入他的身体。
“……”白小年立刻放下手掌,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赶紧在两人之间保留了一段距离,他端起自己的酒瓶洋装口渴了喝一口。
“嫂子!”庞泽凯已经看出了白小年的窘迫:“我哥的喉结摸着舒服吗?”
“瞎说什么大实话!”旁边的一个兄弟更加恶作剧地说:“嫂子是帮大哥吸收精神力呢吧?”
“嫂子!这地方可不能行房!”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哈哈大笑,房间里狂乱的精神力在酒精和年轻热血的烘焙下更狂躁起来。
一旁的一个兄弟或许是喝高了,直接吐在庞泽凯胸口上,房间里原本就很热,庞泽凯只穿了一条短短的背心,被旁边人这么一吐背心立刻就透明了,强壮的胸肌在呕吐物的作用下看起来闪闪发光。这原本是个极度恶心的时刻,但所有极武者精神力产生的共鸣让大家都进入了一种集体癫狂的状态——没人在乎这事。
反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庞泽凯直接用手擦掉了胸口上的东西,又随手拿了一瓶酒递给那个喝高了的兄弟:“什么熊样东西!赶紧继续喝!有没有本事?!”
对方也不甘示弱:“喝酒喝!”明明已经喝高了的他接过对方手里的酒瓶再次咕嘟咕嘟地灌进去。
下一刻,又爆发了喷泉。
伴随着又一阵爆笑,酒瓶碰撞的嬉闹声更大了。
刚刚被庞泽凯嬉闹的白小年也因为这个小插曲得到了喘息,此刻他无意间吸收进去的精神力,已经被转化成荣光,血管里流淌的能量让他很不习惯。就在他试图调整自己内息的时候,一条粗壮的手臂直接搂住他原本就燥热的身体,对方身体上传来的能量几乎让白小年额头冒汗。
“我想好啦!”陈落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拽,应该是喝多了吧:“白小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兄弟们的嫂子!”
“晖哥!”庞泽凯端着酒瓶子,带着满身的味道来到两人身边蹲下来,房间里太吵,他 的声音索性就更大:“我听说远山飞地的孟家!所有高阶极武者身边都有专用守望者,专门排遣精神力用的!”
“我们晖哥也有!”
“什么晖哥!”庞泽凯转过身举起酒瓶:“我们未来酒泉行政官身边也得有自己的守望者!”
庞泽凯的马屁已经把整个聚会推向高潮,大家自此欢呼庆祝起来。
“嫂子!我们都没见过守望者吸收精神力是啥样的!”一个兄弟冒出来,很明显喝多后该到黄段子时间了:“给我们开开眼!”
“咱晖哥今年才多大!”庞泽凯不屑地说:“不过……晖哥,兄弟们真想看!”
“表演一个!嫂子!嫂子!”
一声声的嫂子在房间里不断回荡,白小年刚刚只是因为吸收了太多精神力脸红,现在……
“你们别胡闹……我们白家的规矩……”
“我们陈家的规矩!”陈落晖的声音忽然爆发,一把将他搂入怀中,然后大声朝所有兄弟说:“陈家的规矩是,疼自己人!”说完直接挑起白小年的下巴,在白小年紧张的状态中,他结实的嘴唇像是印章一样盖在白小年紧张到发僵的嘴唇上,舌尖慢慢试探,逐步前进。
陈落晖并没有白小年想象的野蛮,刚刚的野蛮更像是逢场作戏,两张嘴唇相互碰撞的瞬间才是他真正展示绅士风度的时候。白小年的舌头已经僵硬了,任由对方的舌尖在口腔里搅动。
房间里混沌的精神力外加从口腔中源源不断输送进来的精神力,让白小年浑身燥热。
陈落晖的大手挡住白小年的后脑勺,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这样羞涩的时刻,所有人的声音整齐地开始胡闹:“嫂子!嫂子!嫂子……”
“我觉得咱哥身上的精神力比之前纯净多了!”庞泽凯将手放在陈落晖身上,转头朝着一旁的兄弟们发出嬉笑的声音:“这是谁的功劳啊兄弟们?!”
“嫂子!嫂子!嫂子!……”
足足过了几分钟,这个热烈的吻终于结束:“你们他妈都就没别的破事了吗?今天过来干什么的?!”
“今天……”庞泽凯看懂了陈落晖的穷迫,立刻不再嬉闹:“今天兄弟们是庆祝晖哥数学竞赛获奖的!是不是?!”
“是……不是?”旁边的兄弟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慢慢开始有人附和:“是!对!庆祝数学竞赛的!”
白小年趁这个机会站起来跑出房间。
“去帮我照顾小白!”陈落晖抬起腿来在庞泽凯屁股上踢了一下
“得嘞!哥您慢慢喝!”他调皮地跳起来好像很疼一样做了个鬼脸,放下手里的酒瓶子就立刻跟出去。
庞泽凯离开房间就看到白小年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呼吸着,绯红的面色看起来犹如蟠桃一样可口,刚刚他帮陈落晖吸收精神力的时候庞泽凯就很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拥有自己的守望者是什么感觉,此刻看到对方丰盈的嘴唇,绯红的脸颊……一时间有点冲动了。
“小年没事吧?”庞泽凯强迫自己冷静一下,走上去询问对方。
“没事!”白小年丝毫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荣光依旧在沸腾,而沸腾的荣光对极武者来说充满诱惑。
庞泽凯的手刚刚放在他的肩膀上就感觉到一阵沁人心脾的凉爽瞬间吸收了他身体中的狂躁,大脑也一下子冷静下来——他从未如此清醒过,作为极武者的所有天赋在一瞬间得到了明显强化——好像换了一具肉体一样清爽!
“想吐吗?”他关切地问,想要扶住白小年。
“我去洗把脸!”白小年转身进了卫生间,庞泽凯跟在身后。
不多时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看起来白小年很难受。
“守望者呀……”庞泽凯看着白小年所在隔间出神地想着什么。
“这次行动你可小心点,要是有个万一方家饶不了我们!”忽然一阵常人难以听到的低语声传来:“这东西就扔在这里,待会清洁工会帮我们销毁证据!”
“好!”
“一群极武者在一起精神力共鸣,他们现在脑子都不好使,机会千载难逢!”
“放心,我知道!办好这件事方家不会白了我们!”
庞泽凯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听到的是厕所隔壁包间里的声音。KTV的房间都做了隔音处理,自己身在隔壁卫生间依旧能听到恐怕就是刚刚白小年吸走自己身体上狂暴精神力的原因吧?
真是美妙呀!庞泽凯活动了一下身体,这就是守望者的力量吧?
没等他多想什么,隔间里的白小年出来了,因为呕吐他的面色看起来惨白,他拒绝了胖泽楷的搀扶,晃晃悠悠走到洗手台将脸放进洗手池里拼命用冷水冲洗。
庞泽凯本想再次伸手触摸白小年,却被对方拒绝,这让他心里有点不爽。于是绞尽脑汁找理由,看看怎么才能重新触碰到对方。
“弄死他!”忽然KTV里爆发出一阵谁都听得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喊叫、打砸,甚至是救命的呼叫。
“怎么了?”白小年抬起头看着外头。
“外头出事了吗?”庞泽凯也不明所以地走出去,这个动静暂时让他忘了白小年的好处。
等他走到自己包房跟前的时候才发现,陈落晖捂着手臂满脸铁青,而一旁的兄弟们正在围着一个人暴打,看起来已经没几口气了,一旁KTV的工作人员被吓得不知所措。
“赶紧去报警!通知行政官!”最先反应过来还是庞泽凯。
“嗯!好……”工作人员颤抖着去打电话。
“到底怎么回事?!”庞泽凯拉住一个兄弟。
“这家伙刚刚忽然进来,我们以为是服务员,没想到他直接拿着一个针筒朝大哥就扎过去了!”
“针筒?!”庞泽凯立刻转向陈落晖:“晖哥没事吧?”
“弄死他!”因为极武者们之间的精神力共鸣,所有人都进入了亢奋的状态,唯一保留清醒大脑的只有庞泽凯。
庞泽凯立刻从中抽身出去——陈落晖恐怕现在是不清醒,一群精神不清晰的年轻极武者足够弄死里面的家伙,这样谋害人的线索也就断了,而他则想起刚刚听到那段对话——真是感谢白小年的让他冷静下来。
他冲到卫生间旁边的包间里,桌子上放着几个喝空的酒瓶,他们刚说的证据在哪里?庞泽凯仔细地搜寻,在房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信封,抽出皱巴巴的纸张立刻就惊讶得合不拢嘴。
“你跑哪里去了?!”陈落晖依旧充满愤怒,不过看起来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多了,一旁的白小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陪在他身边。
“我刚……去厕所了。”庞泽凯连忙回答:“有点闹肚子。”
“真他妈不靠谱!”陈落晖满脸晦气地说。
“哥,过来害你的人警察问了吗?”庞泽凯问。
“刚才太冲动,人给打死了!”陈落晖满脸阴沉:“他妈的本来是过来开心的,结果闹成这样!这家KTV得好好整顿!”他恶狠狠地留下这句话:“庞泽凯,你送小白回家先!别让他一个人走。”
“嗯。”白小年识趣站起来——出了这么大的事行政官亲临是必不可少的,白小年在这里的确不合适。
第二天刚到学校,白小年没进班里,而是直奔高年级教室去找陈落晖了。
“你没事吧?昨天他给你注射的就只是无根草吗?”经过医院的诊断,陈落晖应该已经安全了。隔着教室窗户看到白小年之后他就不顾还在讲课的老师直接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出了房间——未来行政官的绯闻要比老师讲课好玩多了!
“对,就只有无根草!”陈落晖连忙拉着白小年的手就往外走,“妈的现在想起来当时太冲动了,就该留他一条活路。”
“那个人是极武者吗?”
“不是!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没理由要害你呀?”白小年也很奇怪。
“小白,其实昨天的事……”陈落晖双手放在白小年肩膀上,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白小年又觉得脸红心跳:“昨天的事,我总感觉是针对你的!”
“针对我的?”白小年震惊了。
“你想想,给极武注射无根草根本没用!反而对我们有利。”
看着陈落晖认真的眸子,白小年吓坏了:“我……我们家最近什么都没做呀?到底是……谁?”白小年短暂的慌乱之后他的心里有了一个怀疑对象,于是惊恐地看着陈落晖。
“不是!肯定不是!”陈落晖连忙否认:“要真是我们陈家完全没这个必要!”他认真的目光中白小年感到了恐惧。
曾经他也是行政官的预备人选,在酒泉城翻云覆雨的权力有多可怕他当然清楚,行政官要他三更死,他绝对活不过五更。只是行政官的权力太大,似乎用不着这样蝇营狗苟的小动作,于是在对方认真严肃的目光中肯定地点点头。
“算了!今天我们不上课了,出去玩好不好?”
“翘课?”
“没试过吗?”陈落晖惊讶之余也反应过来:“没事!从今往后我陈落晖能做的事,你白小年都能做,我看谁敢针对你!”说着又把白小年往自己怀里拉了拉:“你记住了,上次针对你的人,我一定会查下去,你放心!”最后三个字陈落晖盯着白小年的眼睛说。
“那我们去……什么地方玩?”白小年心里有一个好地方,却又没自信说出来。
“你说!”明显陈落晖看出了白小年的心思:“听你的,只要你高兴,咱们去哪里都行!”
“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你们这些守望者就这样!婆婆妈妈的!有话就说,有地方咱就去!”陈落晖大大咧咧拉着白小年的手:“反正今后我到哪里你去哪里,现在暂时听你的跟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也没什么!”他带着高傲的神态颇有些大男子主义地说。
“那走吧!”白小年同样拉紧了陈落晖的手,两人一起在阳光的见证下走进了那个长满杂草的地方。
“这是……你们家的墓地?”陈落晖没想到白小年居然想来这种地方,他不理解地看着对方。
“就是这里!”白小年松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在父亲的墓碑前:“这里虽然都是过去的人,但在这里很安静!”白小年就这样坐在草坪上抬起眼睛看着陈落晖。
陈落晖没说话,朝着白小年的方向伸出手。
白小年也抬起手来,两人指尖在白家祖先面前触碰在一起,这次陈落晖没把白小年拉起来,而是跟着他一起转身坐在白小年身边,并把他重新搂进怀里——他的另一只手放在白钟凯的墓碑上。
“白叔!咱们酒泉的事多,但你放心小白是我的人,我们俩说好了,这辈子我照顾他!”他的手放在白色的石碑上轻轻摩挲。
白小年没想到陈落晖居然这么豪放地在家族墓地中说这些:“你愿意跟我过来我就很高兴了!”白小年的声音莫名被哽住,心里的情绪让他很想扑进对方怀里,却又觉得这里是家族墓地……
“白家的各位守望者祖先!”陈落晖忽然站起来,他站在一排排石碑之前,大声说:“我以陈家长子名义向各位保证!从今往后,酒泉城只要有我陈落晖的位置,就永远有白小年的位置!白小年的位置注定在我身边!”陈落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墓地中,惊起野鸟腾空而起,剩下的唯有微风吹动荒草不断摇摆。
“我们白家可是从不相融的……”白小年惊恐地看着一排排墓碑。
“怕什么!”陈落晖爽朗地说:“他们是他们的规矩,白叔叔没能保住白家的基业,你作为下一代白家家主应该有你自己的作风!”
这个理由让白小年不知如何应对,只是心里依旧觉得亏欠家族。
“各位白家祖先们!你们定的规矩白小年遵守了18年!今后作为白家新一代传人,他会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也会将白家的血脉传承下去。你们只要在天上看着就行!保护他的事交给我陈落晖!”他拉着白小年的手,站在墓地中一副顶天立地的样子守护着身边人。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可以吗?”白小年抬起头看着陈落晖,这一刻他是真的生怕对方说个不字。
“嗯,今天哪儿都不去了!就在这里!我陪你……”陈落晖看着周围荒蛮的环境,终于想到说什么:“陪你在这里听风!”
那天一整天,白小年和陈落晖并排坐在一起,他们抚摸着身边的石碑,感受着彼此身上的精神力和荣光,嗅探着彼此的味道,一整天相顾无言,只有白小年的泪眼不知什么时候弄湿了陈落晖的肩膀。
从那天以后两人的关系就确定下来——他们谁都没明确说过什么,只是两颗年轻的心已经走到一起。
直到那天早上白小年一如既往走进学校的时候教学楼大门上居然写着:生日快乐,我的守望者!
白小年差点原地石化。他一路低着头走到教室,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在自己的位置上,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年你来啦!”同桌这个大喇叭声啪别人听不到:“看到外面的惊喜了吗?陈落晖专门为你准备的哦!”
“专门为你准备的哦!”几个字是放大、标红、加粗的。
一时间班里的同学们也都纷纷加入过来:“他不应该很烦你的吗?怎么对你那么好?”有人直接问。
“人家毕竟是大贵族,家族之间感情肯定有!”有人敢问,就有人敢分析。
“……”白小年已经社死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嫂……白小年在不在?!”几个高年级的极武者站在门口忽然大叫,同学们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过去,白小年恨不能希望隐身:“班长呢?!问你们话呢,白小年在不在?!”
“在!白小年在!”班长连忙指着那厢快要隐身的白小年,所有人的目光又同时在他们和白小年之间来回穿梭。
“白小年,我们晖哥送你今天第一份生日礼物!”几个高年级的极武者毫不见外地走进来,将东西放在白小年的桌子上:“晖哥说了,你肯定喜欢!我们先回去了!”
这样高调的送礼方式,白小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拿起礼物放在脚下,继续趴在桌子上装死。
随后的一节课他都在神游天外,总感觉脚下放了个定时炸弹。
下课后同学们讨论他生日的热情终于降低了一个档次,他也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偷偷出去看礼物。
刚站起来就听到教室门口又有人问:“白小年在不在?”换了一批极武者,这些人白小年也见过。
“在!”这次班长已经学聪明了,主动指了指白小年的位置。
于是全班同学再一次向白小年的生日礼物行了注目礼,又是一个新的礼物放在桌子上。
再一次白小年将礼物放在桌子底下。
这两件礼物就像是炸弹一样让他难受,原本以为进入平粮高中会被欺负,现在倒好走上另一个极端了!
“你不会还有礼物吧?”下一个课间,同桌盯着白小年间。
白小年如今好像对礼物过敏一样,听到这个问题浑身起鸡皮疙瘩。
“白小年在不在?”
这里不用班长指引,坐在门口的同学直接就告诉对方白小年的位置了。
“千万别再有了……”白小年几乎要开始向封疆祈祷了:千万别再有!
索性上午结束的时候,没人再过来。白小年像是逃命一样带着三个礼物离开教室——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祝你生日快乐几个字还在!
转眼间就是中午的自习时间。
“白小年在不在?”
“在!”班里的同学们异口同声。
……
一个下午又是三份礼物到手。
“都静一静!”最后一次过来的居然是庞泽凯,他站在讲台上活像校霸本人:“我替晖哥带句话。白小年,你小子就是老子的人,老子要让全校知道老子宠着你!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
白小年第一次感觉血压过高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他疯了一样冲出教室迎面撞进了庞泽凯的怀里:“嫂子!大哥等你呢!走吧!”白小年这才注意到庞泽凯此刻身上穿得简直就像个酒店服务生!他魁梧的身材在一群同学中本来就很显眼,更何况态度还格外诡异。
“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吗?”在庞泽凯的带领下,白小年终于在学校后面的一家高档酒店包房里见到了陈落晖——他从小就是贵族,所以物质条件也不缺,并没因为酒店的档次感到异样,反倒是庞泽凯一直夸耀晖哥对他的重视。
“这哪里是惊喜!你让我今天想死的心都有!”白小年白了他一眼:“你以后绝对不能这样了!我简直没法上课!”
“你是未来行政官的守望者,学历顶多就是个陪衬!大不了毕业的时候我让李校长帮你发一张优秀毕业生证不就好了!咱们学校的荣誉墙上永远有你的照片!”陈落晖大大咧咧地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小年一时间被气得感觉头晕眼花。
“行了说重点!”陈落晖猛然关灯点上蜡烛。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根蜡烛的微光,下面是一个蛋糕,蛋糕上还插着一张照片:“吹蜡烛吧!”
“这是什么?”白小年指着照片问。
“不认识了?黄石堡呀?”陈落晖笑着说:“我陈落晖今天用整个黄石堡作为聘礼,聘请你白小年跟我共度余生!”
“什么共度余生!我才多大……”白小年立刻羞红了脸。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等你吹了蜡烛有些事,择日不如撞日!”陈落晖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他喉咙里的极武者荷尔蒙味道轻柔而刚毅地笼罩了白小年的鼻尖。
“成年人……你知道今天是……我”
“18 岁!”陈落晖朝着他点点头:“18 岁,成人礼!”说着他直接将白小年拥入怀里:“今晚和我一起!黄石堡就是我的聘礼!”
“我……我……”白小年羞红了脸,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守望者,和极武者在一起一晚上自己又没什么损失,这才接着说:“我肯定没什么,你敢吗?”
“看着!”陈落晖拿出那个下下签:“坐禅会认证的哦!”
“谁家好人出门还带着求来的签!”白小年也是无语了:“你不会要拿这东西压制我一辈子吧?”
“那我不管!这是咱俩被坐禅会认证的铁证!”陈落晖收起了手里的下下签:“这东西我得保存一辈子!”话音刚落他的一下子扑在白小年身上,一片嘴唇肆无忌惮地落在对方脸上,他的舌尖迫不及待地要品尝白小年的味道。
这一晚两人的身体无限近距离接触到了彼此。
“你……不怕和我相融吗?……”白小年的身体和他的心一样因为紧张都有些紧绷。
“……”陈落晖没回答,只是发出嗯嗯的声音化作一次次相拥,好想要冲断两人之间所有的阻隔。
白小年没得到自己的答案,只是努力瞪着一双充满情欲的眼睛看着爱人的胸膛——那里注定是他一生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