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界战记西方大陆篇 第五章 必然的重逢

第五章 必然的重逢 听着提瑞尔的讲述，艾鲁也开始对这个光明神产生了兴趣，在东方世界就没有这样的神明，但是艾鲁经常听到诸如“火神”、“海神”、“风神”这样的东西，他们一般都是小部落的地方信仰，真实性也无从查知，但是从埃布尔与提瑞尔的口中，艾鲁至少能知道这个光明神是真实存在的，也许是他真正的神明，也或许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但是要说到类似，东方大陆有许多“仙人”，他们往往隐居在人们无法接触的地方，而且实力非常强大，而艾鲁也曾经接触过某个邪恶的神明，但不管是“仙人”还是那些邪神，都没有提瑞尔口中的光明神那般美好。 提瑞尔滔滔不绝地向艾鲁讲述了许多，但是休息的时候，提瑞尔发现，自己虽然拥有艾鲁的许多资料，但是从没有听艾鲁亲口讲述自己的故事，于是便问道，“艾鲁呢？艾鲁在东方是做什么的？” 听到提瑞尔的询问，艾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不愿意讲述自己的过往，但是又抵挡不住提瑞尔的热情，因为艾鲁已经在心里开始把提瑞尔当作真正的朋友了。 “嗯……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接着，艾鲁开始慢慢地讲述起自己的曾经。首先要知道，艾鲁并没有父母，他是一个邪教组织用特殊的手段，制造出来的小灵兽。 艾鲁依稀记得这个邪教的位置，大概是在东方大陆的东北部地区，他们的组织建立在荒无人烟的森林内，里面常年都在举行着奇怪祭祀仪式，而那些人制造艾鲁的目的，也是要将艾鲁作为祭品容器，让某个邪恶的神明降生来到人间，但是在一次意外之中，只是那些邪教人员疏于看管，让艾鲁逃跑了。 之后，艾鲁被一个过路的灵兽族行商救下了，那人没有问艾鲁的过往，只是单纯地觉得艾鲁可怜，将艾鲁带到了一个全是灵兽族在生活的村落——灵兽山。在这里，艾鲁结识了不少朋友，接着，有一位年老的灵兽族见艾鲁对火灵（火魔法）的亲和力极高，便让艾鲁拜在自己门下学习，这位老灵兽族倾囊相授，将年纪轻轻的小艾鲁培养成一位非常出色的战士，也让艾鲁成为了灵兽山的小英雄。 不过东方大陆也不是一个和平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妖族与巴莲西亚的魔物不同，妖族是一群拥有智慧、并且天生拥有高灵力亲和的生物，他们的长相各异，秉性也各异，但都可以通过吸收人类的精气元气来增加自己的灵力，也正因为如此，妖族与人类之间，不断地发生着冲突，不断地发生战争。 但灵兽族不一样，他们虽然也是妖族的一种，但并不会去吸收人类的精元，一般都是从自然中吸收灵气，而且他们热爱和平，喜欢独居一角，安分守己地生活着。 直到有一天，一群自称是降妖师的人类对外宣传灵兽山袭击了某处人类村落，将里面的一百多口人全数杀害，灵兽山方面自然也派出使者对外交涉，宣称此时绝对与灵兽山无关，但是那群降妖师并不理会，他们在人类的市区不断地宣传，最后与灵兽山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战争。 艾鲁告诉提瑞尔，自己当初成为降妖师的俘虏时，结实了埃布尔，他们在降妖师的地下监牢之中，度过了一段非常困难，但是都在互相安慰扶持的日子，最后逃出去的时候，在灵兽山结为义兄弟。 但是某一天，埃布尔毫无征兆地留了一句字条，说是自己要回到巴莲西亚，尽自己应尽的义务，然后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艾鲁怎么找也找不到，现在看来，埃布尔当时应该是聆听了斐洛的启示，通过某种方式，从东方大陆传送回了巴莲西亚大陆。 吉克先生骑着白马，而提瑞尔特意从伊斯卡雷亚租借了一辆马车，这一回仅仅只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就从伊斯卡雷亚来到了圣城卡斯坦威尔。 卡斯坦威尔建立在一处名叫“洁白壁垒”的大裂谷边上，东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在传说之中，这片大裂谷是光明神在巴莲西亚留下的刻印，裂谷的悬崖峭壁上长满了白色的透魔石，而聪慧的伊斯坦塔纳人民用这种石头建立了圣城卡斯坦威尔的城墙。 在城外，艾鲁远远地就能看到圣城卡斯坦威尔的外貌，它的城墙由白色透魔石制成，洁白工整，高大而神圣。不过可惜的是，艾鲁这一回并没有机会去到城里参观，他们在城外下了马车，这个时候天色正好开始暗淡了下来，众人借着夜色，秘密地来到了地下河入口。 “这里还挺干净，我还以为会很脏呢。”艾鲁感叹道，他看着眼前的河道，旁边长满了杂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条幽暗的小路，直通圣城城底。 “这里是入水口，并不是排水口，排水口在东边。”提瑞尔向艾鲁解释了一番。 接着，四人来到了排水道入口，这里被钢铁栅栏锁住。 “怎么办？被锁上了，如果强行砸开的话，动静估计太大了。”提瑞尔一时之间也犯了难，这下水道铁栅栏有两指粗，就算强行砸开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来！”艾鲁自告奋勇，他将尾巴缠绕在铁栅栏的底端，双手举过头顶，抓住上方的栏杆，接着，他的尾巴仿佛变成了一条流动的焰尾，这股火焰定向炙烤着铁栅栏，普通铁制栏杆禁不住高温的灼烧，不一会儿就变成通红、软化，然后艾鲁用手一扯，就在铁栅栏上开了一个不小的洞口出来，最后轻巧地说上一句，“好了。” “不愧是艾鲁酱。”查特·莫罗先生用油腻的语气称赞艾鲁。 “厉害，恕老夫眼拙，没看出来阁下居然是一位强大的火魔法师。”吉克也没有吝啬他的夸赞之词。 应用型火法艾鲁在师傅那边也学了很多，不过艾鲁的天赋绝佳，使用起这样的法术时一点也不费力。不过也禁不住伙伴们的一顿夸赞，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看起来也有些发红，于是艾鲁就急匆匆地催促道：“快走吧快走吧。” 地下水道内漆黑一片，而且湿气很重，艾鲁随手燃起一把火苗让这团火焰跟随着自己，作为照明工具。地下水道非常大，而且四通八达，虽然很利于撤退和逃跑，但也是天然的大迷宫，由于没有地下水道的地图，查特先生就负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圣城城镇地图上标注位置，就这样一步步地往纯白宫殿的方向前进。 “谁在哪里？”在黑漆漆的地下水道之中，艾鲁忽然从某个阴暗的角落察觉到一丝可疑的气息，这气息非常微弱，不像是魔物散发出来的，但是还是引起了艾鲁的警觉。虽然是在圣城下水道内，但是这里也盘踞着少量且弱小的魔物。 “哈……”那个可疑的东西被艾鲁发现之后，在黑暗之中光速逃离了。 “别想走！”艾鲁拔出武器追了上去，他的速度要比那个东西快上许多，两个呼吸之间的功夫，就把那东西堵在了墙角内。 借着火光，艾鲁看到一个赤裸着上身，仅用一条肮脏布条扯住裆部的小孩子，凌乱的头发加上满身的脏污，让艾鲁也看不出对方是男孩还是女孩，但是只见对方像一条病了的小狗一样，蜷缩着身体，抱在脑袋，在墙角边瑟瑟发抖。 “啊？是小孩子？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提瑞尔也追了上来，他看到眼前的孩子，脸上写满了惊讶。 “呜呜呜……放我走吧……呜呜呜……”那孩子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呻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提瑞尔缓缓地靠近对方，然后从包里拿出干粮，“是食物，要吃吗？我可以分你一点。” 在食物的引诱之下，那孩子慢慢地打开蜷缩起来的身体，伸出一只瘦小的手臂，警惕地将干粮接过来。 “那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吗？”提瑞尔继续问道。 “我……我就住在着附近……”那可怜的小孩并没有像饿狗一样贪婪地啃食提瑞尔送来的食物，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干粮护在胸前。 “住在着附近？”提瑞尔不懂那孩子的意思，这漆黑潮湿的地下水道怎么可以住人呢？ 这个时候，查特·莫罗先生与吉克先生也赶来了，那孩子见到其他人靠近，目光之中写满了恐惧，不断地求饶，“放我走吧……放我走吧……” 艾鲁一声不吭地收起武器，他的神态若有所思，但和提瑞尔一样，对面前的孩子既感到可怜，又觉得不可思议，于是，他说道：“你快走吧。” 那孩子听到艾鲁的话，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然后朝着漆黑一片的地下水道深处，拼了命似的跑去。 “吉克先生，为什么会有人住在下水道里？”提瑞尔陷入了一阵沉思，随后便询问他们当中最了解圣城卡斯坦威尔的吉克先生。 吉克先生沉默了，随后回答道，“可能异教徒的孩子，我听说有不少受到教会追捕的异教徒都会躲进漆黑的下水道内，他们聚集在下水道的某个地方，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出来活动。” “信仰什么光明神的圣城，我以为会是什么非常美好的地方。”艾鲁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卡斯坦威尔，在古代语中的意思指的是被光明笼罩的地方，但是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地下水道正是光照不进来的地方。”查特先生看到那名孩子之后，也没有显得十分意外，他只是静静地在一边看着。 “我们走吧。”艾鲁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人们总会互相迫害，他原以为阴暗深邃的下水道里只有老鼠和魔物，但没有想到人居然也要被迫生活在阴暗的角落，艾鲁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只是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如何拯救这样的人呢？如果埃布尔在这里，他一定会想着该怎么帮助这些人。 吉克先生是一个古板的人，虽然他嘴上没有表达出来，但是他觉得这些异教徒并不值得拯救，如果非要说孩子是无辜的话，那毕竟也是异教徒的孩子，他认为异教徒的孩子得不到后天的矫正，那么误入歧途也是迟早的事，光明神在伊斯坦塔纳的人们眼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不允许有任何邪恶的其余信仰。 不过，这些话吉克先生并没有说出来，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争论。 在经过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之后，艾鲁一行人来到了纯白宫殿的地下水道附近，这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按照吉克先生的地图显示，里面连接着纯白宫殿内部。于是，艾鲁再一次使用出了灼热的火焰法术，将老旧的铁门融化掉。 “小心一些，里面肯定是有守卫的。”查特先生提醒道。 接着，众人轻手轻脚地进入被融化的铁门后面，这里有一条长长的过道，从入口一直到出口，都没有人看守，这让艾鲁他们很轻松地就进入了纯白宫殿内部。不过，眼前出现了两条岔路，一条通往上层，一条通往底部牢房，根据吉克先生的地图所示，纯白宫殿内部只有两处关押犯人的地方，一个在上层，一个在底部牢房，而情报有限，众人此时并不知道埃布尔与斐洛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两相权衡之下，查特先生建议兵分两路，由提瑞尔与艾鲁继续前行，在下层寻找埃布尔与斐洛，查特先生则和吉克先生前往上层。 “如果不小心惊动守卫，便立刻战斗，不要有任何犹豫。”查特·莫罗知道，如果这一次营救斐洛与埃布尔的计划失败的话，那么就不太有可能进行下一次计划了。 提瑞尔、艾鲁、吉克先生都同意了查特临时决定的计划，于是开始兵分两路前进。 “如果待会要战斗的话，作为马哈的王子，身份容易暴露的吧？”刚走两步，艾鲁就小声地和提瑞尔说道。 “嗯……所以最好不要让活人看见。”提瑞尔说的轻巧，但实际上指的就是不要留活口，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纯白宫殿的内部并不复杂，下层只有一条路，这里基本都是用来审讯拷问小犯人的地方，还有一间冷冻室，里面储藏着还未运输出去的“圣水”与“圣血”。在拐角处，艾鲁与提瑞尔首次遇到了举着火把巡逻的两名光明骑士守卫，这个地方没有其他路可以绕过去，只能和两名骑士正面对决。 “速战速决！”艾鲁说完这句话之后，娇小的身形在黑暗之中不断穿梭，但是这次的敌人是光明骑士，是实力不弱的对手，冲锋到了一半，对方立刻反应了过来，举剑挡下了艾鲁的致命一击。 “该死！有敌人入……啊……”这名光明骑士话音未落，提瑞尔忽然化作一道雷云，以极快的速度用白金剑刺穿了这位光明骑士的胸膛。 “可恶，不要小瞧我了！”另外一名光明骑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身边的同僚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而艾鲁则在此时灵巧地绕到了他的背后，用利刃从后背刺向了他的心脏所在，“呃……” “呼~有惊无险。”提瑞尔庆幸这一次偷袭成功了，对手虽然是下阶光明骑士，但是正面对抗的话，还是需要花费一点时间的，而且这一次是潜入作战，动静太大的话一定会引来其他敌人。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腥臭与铁锈的气味，在狭小又昏暗的走廊尽头，提瑞尔与艾鲁来到了底层牢房所在的位置，牢房的钥匙就在旁边的墙壁上挂着，火光照在漆黑的角落里，艾鲁看到一个浑身赤裸的小男孩躺在哪里，他的脸色苍白，身形看上起疲倦至极。 “是……是斐洛。”提瑞尔忍不住惊呼，接着便急匆匆地用牢房钥匙打开了门。 “啊？哥……哥哥……”旁边的角落忽然传来艾鲁十分熟悉的声音，等到艾鲁扭头的时候，便看到埃布尔正被锁链铐住了双腿与双手，他头上的天使光环残缺不堪，翅膀无力的耷拉着，身体上布满了新鲜的伤痕，明显刚刚挨打之后才留下的，此时的埃布尔才被艾鲁手中的火光晃醒，目光之中饱含的热泪，急迫地想上前去，但是又被锁链困住，“是哥哥！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艾鲁在这一瞬间忽然愣了神，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泪花，艾鲁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他的脑海之中有许多想要对埃布尔说的话，但是这个时候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埃布尔……你……是埃布尔……你……你还好吧？我马上就救你出来。” 不等提瑞尔送来牢房钥匙，艾鲁再再一次使用出了火焰咒术，将牢房大门的锁芯融化掉，然后推开门，一把将里面的埃布尔抱在怀里，“你真是……真是个臭小子，居然敢偷偷跑掉！” “呜呜呜哥哥……”埃布尔呜咽地哭着，他感动极了，埃布尔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居然有一天，自己想念着的狐狸哥哥居然会跑到这个地方来救自己，像是冥冥之中有个叫命运的东西在牵线，将艾鲁与埃布尔牢牢地捆在了一起。 “以后不许离开哥哥身边了！”艾鲁嘴上虽然在严厉地命令着，但此刻凶巴巴的话语听进埃布尔的耳朵里，仍然显得格外温暖。 楼上渐渐地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没有太多的机会留给久别重逢的俩星弟，在提瑞尔的催促之下，艾鲁用身上穿着的斗篷将埃布尔的私处包裹了起来，然后背着他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而提瑞尔则背着昏睡的斐洛。 “好了！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艾鲁怀里抱着柔软的埃布尔，急匆匆地原路返回。 在楼道处，艾鲁他们与从上层赶来的查特、吉克汇合，吉克看到提瑞尔背着的斐洛，一言不发，默默地从提瑞尔的手中接过斐洛，作为斐洛的近卫骑士，恐怕很难会有人比吉克更加担忧斐洛的健康。不过就算是如此，吉克依旧保持着沉默，然后与赶来的艾鲁、提瑞尔顺着来时的排水通道，顺利地离开了纯白宫殿。 “我们在上层惊动了守卫，恐怕五分钟之内就会光明骑士发现埃布尔与斐洛被救走了，所以我们要尽快前往驿站，在他们全城戒严之前取到马车。”查特·莫罗先生匆匆忙忙地将地图取出，他在上面标记了驿站的位置，是位于圣城城外的南部驿站，那里寄存着吉克先生的白马与艾鲁一行人的马车。 “快快快！他们是从这里跑了！”漆黑深邃的排水通道内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是纯白宫殿内的光明骑士，他们看到了被艾鲁融化的铁门，断定艾鲁他们是从下水道的方向逃跑的，接着，一群由十几个光明骑士组成的小队，顺着艾鲁等人的足迹，展开了追捕。 “不行，得有人断后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追上来。”艾鲁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将怀中的埃布尔交给了提瑞尔。 “哥哥……你要做什么……”埃布尔不想和艾鲁分开。 “我要去拦住他们。”艾鲁心里早就有了决定，不过他信心满满，“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在南部驿站和大家汇合的。” “我也和你去吧艾鲁酱。”查特·莫罗先生自高奋勇，他认为如果在战斗中没有全数歼灭见过面的光明骑士，那么提瑞尔与吉克的身法都很容易被认出来，这个时候艾鲁与自己才是断后的最佳人选。 艾鲁悄悄地叹了口气， 拒绝了查特先生的好意，并且直接了当的说道：“不用了查特，我最擅长的就是游击作战，你在的话只会拖我的后腿的。” “哥哥……”埃布尔还是很担心艾鲁，他并不是不相信艾鲁哥哥，只是好不容易才重逢，不希望和艾鲁这么快就分开。 “埃布尔乖，哥哥去去就回。”艾鲁摸了摸埃布尔的脑袋，随后催促其余几个，“好了，你们快走吧，驿站汇合。” 艾鲁留下这句话之后，便拔出腰间的精钢弯刀，随后便消失在漆黑一片的地下水道之中。 光明骑士小队顺利地捕捉到了艾鲁等人移动的痕迹，并且迅速地展开了追捕，这个时候只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消息就可以传到全城，到时候南部驿站也会封锁，几人再想通过马车离开圣城卡斯坦威尔，就有点困难的。 在漆黑一片的地下水道之后，光明骑士们举着火把，迅速而整齐地前进着，但是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兀自传来一阵冷冽的杀意，就在领队片刻犹豫之后，他的喉管忽然被一道疾驰而过的黑影隔开，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断裂的脖颈处喷溅而出。 “有敌人！是敌袭！警戒！”在领队倒下之后，副官立马接着指挥的任务，他大声呼喊着，看着骑士领队倒下的尸体，背后冒出冷冷的寒意。 “是魔物吗？还是什么……” “是什么东西……看不见！” “围成一团，互相支援伙计们，不要慌乱。” 骑士们身穿白银盔甲，统一配给的白银骑士剑盾，他们虽然是光明骑士的一员，但是作战经验并不丰富，忽然遇到诡异的敌人，难免自乱阵脚。 就在这个时候，漆黑一团的排水通道被一刻炙热的火球点亮，光明骑士们没有听到有人在吟唱魔法，在火光之中，也没有看到施法的人，他们就只看到一刻火球不紧不慢地朝着人群之中袭来。 “散开！快散开！” “轰！”火焰在潮湿的下水道内爆裂开，众人虽然躲开了火球的正面进攻，但是火球爆炸的冲击波却将众人的防御击散，紧接着，一团娇小迅捷的黑影再一次从深邃的黑暗之中探出头，还没有等众人看清他的样子，其中一名光明骑士的脖颈再一次被隔开，又一次的鲜血如柱，潮湿又散发着异味的下水道开始弥漫了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 “小心！小心！该死的！不要给他机会！他不敢正面进攻。”副官呐喊着，他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安抚伙伴们，但是至少给了他自己底气。 “看刀！”艾鲁在黑暗之中暴喝一声，火焰在刀刃处燃起，这一回，他的攻击被副官急匆匆地挡下，而艾鲁也没有恋战，继续藏匿在了黑暗之中。 “哈哈……看到了吧，这家伙只会偷袭而已，不要被他吓到了。”副官慌乱的心在刚才的那一击之中，找到了自信，他相信对方还是一个人类，不至于是一个收割死亡的恶魔。 光明骑士们似乎得到了鼓舞，他们在黑暗之中寻找着藏匿着的艾鲁，企图集合伙伴们的力量将艾鲁找出，让他藏无可藏。 “日轮印！” 忽然，光明骑士们的背后泛起一道激烈的咒法波纹，等到他们回过头的那一刹那，一轮炙热的火圈从某个角落向外扩散开来，高温将排水通道内的墙壁烧得漆黑，那一轮火圈径直地朝着光明骑士们袭来，在狭小的排水通道内，他们躲无可躲，只能举盾抵挡，但那股炙热的火焰并不是寻常盾牌可以挡下的。 “撤退！后撤！”副官看到前面的几名举盾抵挡火焰的光明骑士，手中的盾牌被融化，接着是他们身穿的铠甲，尽管光明骑士身穿的铠甲对魔法耐性较高，但是在炙热的高温灼烧之下全部融化，身体也遭到毁灭性的灼伤，无耐之下，副官只能让战友们自由撤退。 “你们已经退无可退了！”艾鲁的身影忽然在火光之中浮现，但是很快就消散了，光明骑士们只看到一个长着兽耳长尾的小人，手中握着一把钢刀，但是骑士们看不到艾鲁的样貌，艾鲁原本稚嫩的嗓音在下水道内不断回响着，像极了恶魔的低语。 “是恶魔！一定是火焰恶魔！”其中一名光明骑士吓破了胆，这是他的初次作战，居然就碰到一个这样可怕的对手。 接着，光明骑士们乱做一团，他们四散而逃，而艾鲁刚才那句话也只是在吓唬他们，他并没有打算将这帮骑士赶尽杀绝，对方只是先行探查的队伍，后面估计还会有精锐小队，艾鲁现在要做的，也是趁乱撤退，与城外的提瑞尔他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