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界战记西方大陆篇 第六章 征兆

在黑夜之中，月色之下，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与一位骑着白马的骑士，并排行驶在道路上。 就在刚才，提瑞尔几人来到驿站准备取走马车，这里寄存着提瑞尔等人的行李和吉克先生的白马。虽然是在夜里，但毕竟是在圣城外的驿站，此时依旧灯火通明，有三三两两的行商和路人还在这里逗留。 为了掩人耳目，斐洛与埃布尔没有跟来，他们和查特·莫罗一起在外面僻静的丛林之中等候，只有提瑞尔前来取马车，吉克来取马匹。 “小少爷，是来圣城旅游的吗？”前台的工作人员根据提瑞尔的服饰与气质判断对方一定不是一个普通孩子，于是便和提瑞尔套起近乎来。 此时圣子斐洛逃狱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来，这驿站供人们休息，晚上也算个小酒馆，有各色的人马在这里喝酒，场面还算祥和平静，而第一次犯罪后的提瑞尔也显得格外平静，他的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逃亡，反而倒像是在游玩的。 “在布鲁威特神学院上学而已，我现在要取走马车交给我的仆人，让他把车马带回去。”提瑞尔冷静地回答。 “是的，小少爷。我会尽快安排。”前台的态度十分恭谨，而他的恭维也得到了嘉奖——收到了提瑞尔的小费。 提瑞尔顺利地取走了马车，而且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等到他们准备带着斐洛与埃布尔上车的时候，埃布尔忽然朝着黑暗中的阴影喊了一声，“狐狸哥哥！” “嘘——是我，小声点。”艾鲁依旧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他没想到埃布尔的视力居然这么好，居然一下子就从黑暗之中的阴影里认出他了。在这个时候，大家甚至还没有开始担心艾鲁，他居然就已经回来了，当艾鲁说出要断后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要回不来了一样，但是现在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十分迅速。 查特先生在外面驾车，提瑞尔、斐洛、埃布尔则在马车里面，等到马车开始行驶的时候，艾鲁便从车顶上顺利地进来。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提瑞尔关切地问道。 “没有，对手只是一些巡逻兵而且，十分好对付。”艾鲁一边说着，一边将好久不见的埃布尔拥入自己怀里，然后抚摸着埃布尔的脑袋，说道：“哥哥好想你。” “呜呜。”埃布尔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喜悦的眼泪从他的眼中流出，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咪一样，用力地朝艾鲁的怀里钻。 艾鲁安抚着埃布尔，他用斗篷盖住了埃布尔的隐私部位，小手不由自主地抚摸起了埃布尔的两只脚丫子，感觉软软嫩嫩的脚丫子十分冰凉，而且埃布尔本人的气息也十分微弱，像是被蹂躏了许久，失去了元气，于是艾鲁便用大尾巴将埃布尔的身体包裹起来，又说道：“记得哥哥交过你化形之术吗？把翅膀和光环收起来，好好休息一下吧。” 埃布尔点了点头，接着一阵微弱的光芒之后，埃布尔的翅膀和头顶的光环都消失不见，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可爱小孩子。 “哥哥问你，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就走了。”艾鲁用温柔关切的语气，说着责备的话。 “我怕哥哥不让我走，我也不舍得哥哥，可是埃布尔也和哥哥一样，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斐洛需要我的帮助，我得来帮他。”埃布尔在艾鲁的怀里感觉十分温暖，哥哥的体温和大尾巴十分暖和，让埃布尔紧张担忧的心情放松了下来，于是他一边小声地啜泣着，一边说道，还看了一眼躺在旁边昏睡的斐洛，一路上斐洛都没有醒，他身心俱疲，累极了。 “臭弟弟。”艾鲁捏了捏埃布尔的脸蛋，“总之以后都不许这样的知道了吗？” “那哥哥呢？哥哥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哥哥的伤好了吗？”埃布尔问道。 艾鲁告诉埃布尔，自己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元气还没有复苏，战斗起来没有以前那样得心应手，然后就顺势讲了讲埃布尔离开之后的故事，讲述了自己怎么来到巴莲西亚，怎么遇见提瑞尔，怎么会来救他。只是为了不让埃布尔担心，把自己被流放的过程和原因简化了一下。 “对了，埃布尔不是天使吗？那你应该知道光明神给予巴莲西亚赐福减弱的事情吧？”这个时候，在一旁沉默了许多的提瑞尔忽然问道。 “嗯。”埃布尔点点头，他虽然是乡村的守护天使，但是对于大陆上发生的大事件还是知道一些的，“光明神大人由于某件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回到神域去，他留下的魔力由天使们保管，然后将赐福播撒在人间，但是光明神离开之后，恶魔便趁机入侵了，天使与他们展开旷日持久的战斗，只不过因为数量上被绝对碾压，所以节节败退，直到今天，我可能是最后一个天使了。” 一开始，光明神一直生活的神域之中，直到有一天目睹了巴莲西亚大陆的人们遭到魔物的屠杀，于是决定帮助他们，他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到一把由白钢石打造的圣枪之中，然后将这把武器赐给一名叫做阿鲁达尔的年轻人，让他带领着伊斯坦塔纳的人们消灭魔物。 随后的几年时光之中，光明神创造了一种叫做“天使”的生物，他们的外表看似是人类，但却长着一双圣洁的白色羽翼，头上还有魔力光环，他们既是光明神的孩子，也是仆人，是光明神派遣到人间的使者。 不仅如此，光明神还在巴莲西亚的上空，建立了一座悬浮在空中的美丽岛屿，他让天使们世世代代生活在此处，守护着巴莲西亚。再到后来，光明神离开之后，巴莲西亚便一直笼罩在恶魔的阴影之中，他们用人类的欲望与贪婪为食，增强自己的力量，不断地击溃守护在巴莲西亚的天使。 “那埃布尔是怎么从东方大陆回到巴莲西亚的呢？”艾鲁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据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没有什么通道能够直接让埃布尔从遥远的东方瞬间回到巴莲西亚。 “是光明神大人将我传送过来了，他告诉我，勇者已经降临在了巴莲西亚，他要我保护勇者，将巴莲西亚从恶魔的统治之中拯救出来。”埃布尔回答道。 “光明神既然能够将你传送回来，那帮忙赶走恶魔，或者给一件厉害的武器也行吧？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呢？”艾鲁感到疑惑，他将内心的不解随口说了出来，并且对光明神表示质疑。 “我想，光明神不在巴莲西亚的话，能够影响到大陆的魔力是有限的，现在的他可能并不能直接插手巴莲西亚正在发生的混乱。”提瑞尔一边说着，一边脱掉自己的上衣，大家看到他胸口上，有着一块微微散发着亮光的痕迹，那图案就像是三支羽毛叠在一起，“我就是艾鲁口中的‘武器’，光明神赐予了我力量，让我驱散黑暗。” “啊？这么重要的事你要隐藏到什么时候？”艾鲁一脸的震惊。 “原来如此，提瑞尔王子就是光明神大人让我守护的勇者。”埃布尔认出了提瑞尔胸口的烙印，这是受到光明神影响过后，留下的特殊符号，传说中的圣王阿鲁达尔身上也有这样的印记。 “抱歉，我是想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在告诉你们这件事的。”提瑞尔摸了摸脑袋，一脸的尴尬，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不喜欢张扬，不过自从他获得了勇者的烙印之后，就一直活跃在极昼组织之中，一边帮助这人们，一边像是寻找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有一则恐怖的消息，像瘟疫一般，开始在圣城卡斯坦威尔内散播开，听到这消息的人们，脸上纷纷露出恐惧惊骇的神色——火之恶魔出现了，并将纯白宫殿内的圣子吞噬了。 一开始，早上的人们只是得知了圣子斐洛从纯白宫殿内失踪的消息，但是很快地就有昨晚的守卫宣称在下水道内撞见了火之恶魔，他们说看到了火之恶魔的样子，那是长着一双锋利獠牙的面孔，黑色的皮肤融入夜色之中，当敌人无法看清它的全貌，削铁如泥的巨大兽爪将它敌人的头颅轻易斩下，当它催动火焰魔法之时，炙热滚烫的热浪足以将一切烧成灰烬。 本来这种传说是不会有什么人相信的，但是当人们听到下水道铁门被火焰融化、纯白的墙壁被烈火烧得熏黑，加上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时，大家就愿意相信那些守卫们说的话了。在巴莲西亚，可以精准地用火焰融化铁门的法师屈指可数，他们个个都是名震一方的法师，并且都不在圣城卡斯坦威尔之内。而且在几日之前，圣子斐洛召唤恶魔的消息已经在圣城流传开了，大家纷纷猜测是圣子斐洛召唤恶魔之后，反被恶魔吞噬，而这次召唤的，就是恐怖的火之恶魔。 一时之间，圣城伊斯坦维尔内人心惶惶。 而教会这边却一直没有表态，他们像是默认了这一则消息。首先，要是发生圣子从纯白宫殿逃逸这种事，那么许多守卫与纯白宫殿的主祭都难辞其咎，再者他们没有实际的证据能够证明，下水道没有出现“火之恶魔”，他们没有办法对外宣传这是好几名守卫串通在一起制造的流言，而且教会方面也无法解释那些被火融化的铁门、铁栅栏。 另外一方面，教会内有不少圣子斐洛的支持者，他们不相信斐洛会召唤恶魔，自然也不会相信火之恶魔将斐洛吞噬这种事，他们认定一定是有哪位强大的魔法师将斐洛救走了，这样一来，教会内的势力，至少有一半以上，都不会追究斐洛从纯白宫殿失踪这件事。 在内部分化严重的教会管理之下，艾鲁等人的劫狱行动大获成功，不仅没有遭到拦截，甚至也不会有大规模的追捕。 但凡是总有例外，法尔斯就不会相信有什么火之恶魔将斐洛吞噬这种事情，法尔斯虽然年纪幼小，但是他早就已经看透了现在的教会，现如今的光明教团，就像是被谎言重重包裹着的谎言，当你揭穿一个谎言之后，等待着你的依旧是谎言，他从来不会相信斐洛会召唤恶魔，他也相信埃布尔就是天使，但是人们一直在欺骗自己，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麦克。”法尔斯慵懒地躺在自己寝宫的大床上，失去了斐洛这个玩具之后，他一时之间也感觉到无聊了，于是随后唤来了自己的近卫骑士。 “属下在。”麦克·威尼斯是吉克先生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人年纪相差接近二十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人之间并不和睦。 法尔斯摇了摇自己雪白的小手，他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手指，一边说道，“你相信什么火之恶魔吗？” “属下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实在拿不出更好的解释。”麦克如实回答道。 “这样啊，那么请去调查你的哥哥吉克吧？”法尔斯非常聪明，“如果有人想救走斐洛，那么吉克是最令人怀疑的。” “原来如此，那么属下立刻追查吉克的动向。”麦克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自然地接受着法尔斯的命令。 法尔斯觉得有些有趣，“我没有兄弟姐妹，可能理解不了你的感受，但你应该不会为了这个‘哥哥’，而背叛我吧？” “当然不会，我的圣子殿下。”麦克无论是回答，还是脸上的神态都表现得十分平静。 “那就好，退下吧，太无聊了，我要一个人待一会。”法尔斯一边说着，一边摆手，示意麦克赶快下去。 等到麦克离开之后，法尔斯便伸了一个懒腰，光裸着双足下了床，只见他径直朝着书架走去，然后在几本厚厚的书本后面，打开了一个隐秘的开关。 “咔嚓” 书架后的机关传来了响声，等待半晌之后，厚重的书架居然被缓缓地推开，后面是一间狭小的密室，里面除了一个散发着蓝光的传送阵之外，什么也没有，又干净又小。法尔斯穿着睡袍，赤裸着脚掌，毫不犹豫地走向传送法阵。 经过一整夜的赶路，等到黎明之时艾鲁等人已经离圣城很远了，他们的车马行驶在通往最近城镇的道路上，则靠着森林，左侧又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一遍遍地吹来平静又祥和的风。这个时候圣城流传着火之恶魔的消息，提瑞尔一行人自然也是完全不知道有这种离谱的传说。 “呜呜呜呜呜……”斐洛一醒来就在吉克先生的怀里一直哭，吉克先生一开始还可以安慰安慰斐洛，倒后来干脆就让斐洛哭个够。 两人的关系在查特·莫罗的眼里有些不一样，不像是普通的主仆关系，那种感觉有点像父子，又有点像恋人。 “好了斐洛，你哭得足够久了。”提瑞尔有些烦了，他从认识斐洛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爱哭鬼，但是这一次真的没完没了了。 “呜呜呜……我还以为自己没有救了……”斐洛会害怕也是正常的，毕竟纯白宫殿对于任何一个稚嫩的男孩子来说，都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斐洛被抓捕之后，吉克自然也不会好过，这个孩子是他从小照看到大的，感情十分深厚，先前吉克得到内部消息，提前知道了教皇陛下要抓捕斐洛，吉克知道这个时候仅凭教会内部力量，是绝对不可能洗清斐洛的嫌疑。于是他当即决定离开圣城前往马哈，想借助斐洛好友提瑞尔的帮助，事实证明，好友有难，提瑞尔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过，吉克没有想到的是，提瑞尔他们居然还因为一件重要的事，要在伊斯坦塔纳逗留一阵。 提瑞尔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和斐洛确认一下，但是对方一直哭闹，自己又拿他没什么办法，又不能凶他，只能等他什么时候哭累了，在进行沟通。 查特·莫罗先生已经在外面驾驶了一整夜的马车，正好交给提瑞尔接手，但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忽然阴沉了下来，新鲜的空气之中，弥漫着一丝丝不易被察觉的腥臭味，正当众人还以为马上就要下雨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就像是被巨大的刀子割开了似的，露出一道紫红色的裂痕。 “提瑞尔！”艾鲁看到了这一异状，顿时心头冒起不祥的预感，连忙呼喊提瑞尔。 提瑞尔看到远处的景象，眉头忽然一皱，“这是什么东西？” 艾鲁虽然作战经验丰富，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景象，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心里地冒出。提瑞尔倒是显得格外冷静，仿佛命中注定会遇上这么一天似的，招呼众人说道，“我们赶过去看看吧。” 接着，天空中的裂痕开始变大，里面向外流出淅淅沥沥的紫色光点，这些光点不断地重组、汇聚，在天空中画出一个巨大又怪异阵法符号。 这个时候，一直在后面默不作声的埃布尔说话了，“艾鲁哥哥，那是……那是恶魔的标记。” “恶魔？”艾鲁自从来到巴莲西亚大陆后，就不断地听到这个名字，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巴莲西亚的恶魔究竟与东方大陆的妖魔又什么不同呢？ “我们对他们也是知之甚少，只知道恶魔是不属于人类世界的一个种族，他们通过召唤法阵来往于各个世界之中，他们和魔物不一样，是有智慧并且善于协调作战的种族，而且实力非常强大。”提瑞尔话音刚落，被法阵覆盖的天空忽然像下雨一般，落下众多小点，定睛一看，大多数是一些背后长着黑色无毛翅膀的小型恶魔，以及身躯强壮羽翼巨大的石像鬼，还有一些像是腐尸一样的恶魔，他们一起从法阵中降落在不远处的草原之中。 “他们居然……发起进攻了，真是令人感到意外。”查特先生本来正要休息的，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顿时困意全无。 “吉克先生和查特先生帮忙照顾斐洛与埃布尔吧，我和艾鲁过去看看。”提瑞尔将马车停在路上，准备徒步前往恶魔法阵的中心。 “这里交给老夫吧。”吉克先生是一位可靠的光明骑士，他没有办法对眼前的景象视而不见，但是此刻却有着保护圣子殿下的重任，“如果两位遇到危险，请不要恋战。” “我也去吧，这么壮观的场景，得走近一些看看才行。”查特先生略显疲惫，不过他放心不下提瑞尔独自前往。 “那好吧，不过查特先生要注意保护自己。”提瑞尔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三人徒步在草原上前行，小心翼翼地朝着天空中法阵的下方位前进着，等到走近的时候，看到浩浩荡荡一大片恶魔，朝着东方前行。 “根据地图显示，东面有一处叫名卡斯特邦的小城镇，我看这群恶魔的目的地就在那里。”查特先生提前看过这图，对这一带稍微有些了解。 “那怎么办？要是让他们进入到城镇可就遭了。”艾鲁之前劫狱的时候希望别碰到光明骑士那伙人，但是现在倒是开始期待那些家伙能够过来帮忙抵御恶魔入侵了。 “没办法了。”提瑞尔思索了一阵，然后用腰间拔出佩剑，“只能战斗了，天空中这么大的一处法阵，估计很远都可以看到，光明骑士应该会及时赶过来支援吧，我们先想办法拖住那些恶魔的脚步。” 远处的那些恶魔虽然行动没有那么迅速，但是浩浩荡荡的至少有几百只，要是正面对抗的话肯定是十分困难的，更何况天空中的法阵依旧保持里，里面仍然又不少的恶魔降落。 就在艾鲁感到担忧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男人的呐喊，“希思黎佣兵团！进攻！” 当艾鲁听到那位男人的呐喊时，远远地便看到七、八位骑兵朝着恶魔兵团进攻了，跟在他们后面的是由步兵骑士组成的小队，再往后是魔法师、弓手进行远处协助攻击。 “是佣兵团，他们居然这么快就赶到了。”提瑞尔感到吃惊。 查特则摇摇头，说道，“他们应该就在附近，看到天空的异像才赶来的吧？总之，我们快去帮忙吧。” 那边的希思黎佣兵团与恶魔军团正面交锋了，他们虽然只有二、三十人，但是个个训练有素、毫无畏惧，艾鲁三人则从侧面切入，懒腰斩断了源源不断的恶魔军团。 冲入敌阵的艾鲁跃跃欲试，他使用出“火彩猝刀”将火焰的力量附魔在弯刀上，手起刀落干掉一只石像鬼，但是随着一只石像鬼的倒下，越来越多的恶魔蜂拥而至，艾鲁面对多达数十只的恶魔，小脸上露出一丝难色，随即后退了一步，用手掌结印，然后用力朝地下拍去，顿时好几束火苗窜出，在草原上燃起熊熊火焰，也阻挡住了不少恶魔进攻的步伐。 “奇迹之雷！”而此刻在后方的提瑞尔大喊一声，在刚才艾鲁切入敌阵之际，他不断地积蓄魔力，在广阔的草原上使出了自己最强大的雷系魔法之一。天空中的法阵顿时被召唤出来的雷云覆盖住，广袤的草原的变得更加阴沉，雷电在天空中交织呼啸，接着便不断朝着地面上发射落雷，一道道惊天霹雳从天而降，时不时地就会打在远处恶魔的身上，令敌人灰飞烟灭。 “远离我的雷云，在边缘作战吧艾鲁。”提瑞尔胸口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光明神的赐福在此刻显灵，只见提瑞尔海蓝色的眼睛忽然变成了金色，他本人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从体内涌出。 提瑞尔感觉此时的自己已经势不可挡了！只见他的身体不断地冒出雷光，虽然口中叫艾鲁不要靠近自己的雷云，但是此时的他却朝着雷云前进，一路上被雷光包裹着的提瑞尔手持白金剑，那些弱小的恶魔就像是纸糊的一般，既无法靠近提瑞尔，也抵挡不住提瑞尔的进攻。 “我们有援军来了！伙伴们，坚持住！绝对不能让恶魔靠近我们的城镇！”那位疑似佣兵团团长的男人继续发号施令，用自己雄伟的嗓音不断地鼓舞着佣兵团的成员们。 “令人钦佩。”艾鲁远远地看到那些希思黎佣兵团的人在作战，他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如此勇猛，就连自己刚才面对恶魔洪流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害怕，这些人觉得毫不畏惧，就算有伙伴在自己的眼前倒下，后面的人也会立刻上前阻挡，也许他们背后的城镇住着自己的家人、朋友，每个人都有着绝对不能后退的理由。 随着得到赐福的提瑞尔加入战场，原本密密麻麻的恶魔军团被冲散，他们毕竟是下位恶魔，在提瑞尔力量觉醒之后完全无法抵挡。 就在大家以为胜利即将到来的时候，大草原上忽然倒映出一块巨大漆黑的影子，接着他们耳边忽然听到一身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于是，众人纷纷抬头。只见被雷云覆盖的法阵中心，一团巨大的黑色恶魔蜷缩着四肢，正逐渐降临在这片土地上，他的耐性极高，纵使提瑞尔落雷直接命中了他的肉体，也没有遭到多大的实质性伤害，巨大的法阵开始无法支撑，一道道裂纹开始出血在法阵中央，众人听到的破碎之声正是法阵破裂的声音。 “呜——嗷——”等到法阵中的恶魔逐渐显性的时候，众人才看到他那粗壮减弱的牛角，光是他的一个手臂就有七八米长，手中还拿着一把二、三十米的长柄战斧，恶魔咆哮的声音震耳欲聋，他落地时也引发了大地的震颤，众人被震得纷纷失去了平衡。 “这是什么东西？” “山一样大的恶魔！” 佣兵团的人开始胆颤起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体型如此庞大的怪物。 “这是上位级牛头恶魔，名字应该是叫丹迪尔。”查特·莫罗解释道，他见多识广，在记载着恶魔的书籍之中见到过这种生物，“不过这只的体型格外的大，我也不知道是何原因。”